世人總喜歡將文武進行類比,雍帝也曾將陳道、賈詡、李儒同書稱贊,故而長安學子將其并列國之器刃。
三月中,淬毒之刃賈詡應陳道所邀入梁縣,二者會于堂中。
“文和兄,貧道才思淺薄,勞煩兄長前來解局。”陳道親自為賈詡斟茶,以示親近。
“詡愿為都督盡綿薄之力。”賈詡到何時都是這般模樣,與景桓黨保持一定距離,多做事,少交心。
“文和兄,今白波軍已降曹操,依兄長看我軍還有入駐宛城的機會嗎?”陳道起身走至圖前問策。
“敢問都督派了幾方兵馬?”賈詡同步起身,恭立于陳道左側。
“武關、漢中、司隸、河東四營,依時日推算張文遠已經入了丹水,而徐子桐應在月末,或次月上旬兵入陰縣。”陳道將兵況做了詳解。
“都督是想要整個南陽嗎?”
“若是能盡取,自然是最佳情況,若不能全吞,貧道也要入主宛城。”陳道目中狠色一閃而過。
“明白了。”
賈詡微微點頭,陷入沉思之中,大約過了兩刻,方才答復陳道:“都督想要做的事,曹操已經辦完了,都督還要留他嗎?”
陳道背影微微一頓,低聲開口:“王化已達,若是能殺,絕不可留。”
許多人都看不清這層迷霧,唯賈詡窺知了陳道心中最深層的意愿,這就是天下黎明的王化。
陳道明知曹操要立豫帝,但還是安然放他離開了長安,百官眾說紛紜,都在諸侯相爭上為陳道尋找辯解,唯獨沒有看到天下萬民。
自中平年間始,皇室中落,各家相爭不同,中原百姓只知州郡之主,不曉天下共主,漢民思想已經逐漸消失,更有甚者欲篡漢自立。
雍帝雖強,但地處關中,漢德難以廣布中原,且各家諸侯對其忌憚,雍帝更沒有施展拳腳的地方。
而豫帝雖弱,但是劉漢正統,各家諸侯紛紛依附豫帝以抗雍漢,不談誠心與否,只這場浩然聲勢已席卷了中原大地,百姓皆知漢帝東立,重燃漢民思維,對劉漢再次抱有復興之望。
使陳道產生這種顧慮的就是枹罕的宋建,枹罕百姓只知河首王,不知漢帝,這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民眾的裂國思想遠比戰事可怕。
“即使如此,詡以為當成四勢合圍。”
“文和兄之意是司隸、河東二營占魯陽、舞陰?”陳道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不妥,魯陽背靠穎川夏侯淵,舞陰比鄰汝南李通,這個范圍太大,且雙軍相隔太遠,孤軍深入舞陰有可能反被斷糧。”賈詡立即否決了陳道的提議。
“那就雉縣、博望,可曹操此次入宛,在博望留了兵馬,一旦我軍攻取不利,曹操便可逃回魯陽,亦有可能從舞陰撤往汝南。”
“都督似乎過于執著殺曹操了,占領宛城才是我軍重中之重。”賈詡小聲提醒了一句。
陳道尷尬一笑:“文和兄所言極是,是貧道太貪心了,那就發兵雉縣,攻占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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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回宛城。
曹操自接管宛城后,白日在府中處理政務,安撫民情,晚間多回營中休息,而尹瑤也常住曹營,以免往返城中惹人非議。
此日,曹操召集眾將在府堂議事。
“諸位,今宛城已定,孤欲撫順南陽諸縣,曹洪何在?”曹操近日神清氣爽,心情頗佳。
“末將在。”曹子廉出列。
“本將命你領五千兗州營,東取舞陰諸城。”
“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