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楊奉乘車出府,在街上買了些甜棗蜜餞,轉走城東。
城東街道盡頭立一府,此府占地乃宛城諸宅之首,豪闊門庭,添為士族。
南陽何氏,百年間崛起最快的士族之一,其族上數三代,還是宛城南街鋪子沒落的殺豬匠,全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此人便是已故的漢靈思皇后何氏,殺豬匠的女兒嫁了解瀆亭侯之子,成就了一門一后、一大將軍、一車騎將軍的無上榮寵。
雖說昔日恩澤不在,但何氏三兄妹為何家打下的基業尤存,放眼南陽諸多豪族,即便是鄧氏路過此門也需一拜。
“楊將軍,此次還是來尋家主?”何家家侍上前殷勤問候楊奉,士族那一套用不到匪人身上,白波軍是出了名的燒殺惡徒,一次次用刀劍詮釋著什么叫強權。
“嗯!”楊奉應答了一聲,大步入府,輕車熟路的去了內院。
院中有一小童正在亭中與家侍嬉戲,見了楊奉立即收起笑容,質問道:“你又來作甚?”
“晏兒,你看叔父給你帶了什么東西?這可是你最喜歡吃的哦!”楊奉一臉笑意的蹲在亭前,以甜品作誘,試圖討得孩童歡心。
“君子不食嗟來之食,你且回去吧。”
何晏,何進之孫,自幼聰慧,對楊奉的引誘不作動心。
“晏兒,不得無禮。”
細膩柔聲從廊間傳來,一婀娜婦人小步走入亭中,此婦杏眼彎眉,有淚痣,骨生憂郁,似有道不盡的愁苦,塵世一眼便惹人憐。
“妾身拜見將軍。”尹瑤,何晏之母,夫早亡,寡居于府。
“見過夫人。”楊奉形態有些扭捏,面有羞澀,不敢直視尹瑤,許是當了這么多年將軍第一次遇到讓他心動的女子,不,婦人。
“將軍怎日日有空來府,難道是宛城軍務不多嗎?”
尹瑤打趣了一句,莫看此婦姿態柔弱,她可是宛城何門的當家主上,每日和宗族所請的謀士勾心斗角,和商賈還價買賣,為男丁凋零的何家大宗撐起一片天的強硬人物。
“沒,不是,也就……挺忙的。”楊奉方才絕境求生的思慮不知去了何處,變得口舌笨拙,將柔情一面暴露在尹瑤面前。
“呵!”尹瑤掩袖輕笑,目光卻做平靜,繼道:“將軍初來宛城,還是應當以百姓民生為要,勵精圖治方才能得到宛城百姓的愛戴,不可因私情誤了軍政,妾身一寡居婦人,不值得將軍如此。”
“值得,無人敢說閑話。”楊奉并非初歷世事,對男歡女愛也知之甚深,但唯獨尹瑤,他不愿用那強硬手段。
“多謝將軍為妾身所做的一切,妾身要回房了,將軍請。”
尹瑤這種若即若離也是無奈之舉,若非有何靈后的先例,她也不可能當這一戶之主,所以她更不能得罪楊奉。
“好,奉明日再來。”
楊奉失落搖頭,大步出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