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回宛城,時曹操、劉表屯駐淯水的消息相繼傳入韓暹、楊奉耳中。
城中太守府。
韓暹心如火焚的在地圖前彷徨,時而長吁短嘆,時而指桑罵槐,他根本沒想到會招來如此多的兵馬,致使騎虎難下,進退不得。
“這可怎么辦,曹操在博望,劉表屯新野,我軍已至困斃之境,本將當時就說了占個穰城便好,何必打這宛城。”
“兄長,且安坐,戰場之事變化莫測,依如今局勢而言,我等想獨占宛城是不可能了。”
楊奉心罵自己時運不濟,若非曹操到來,白波軍可以坐地起價,與劉表成為依托盟友,但如今苦心經營十數年的白波軍只怕都保不住了。
“那我等還有何出路?”韓暹愁云慘淡的問道。
楊奉低頭思慮了片刻:“兄長若想保全白波軍,可棄城向東,逃亡汝南,依附淮南袁術。”
“此計甚好,我等連夜便走。”韓暹目色一喜道。
“兄長且慢,奉還沒說完呢,此計弊端在于曹操、劉表皆不知我軍退意,有可能雙軍齊出,將我軍圍殺于南陽以東,屆時我等無險可依,又失宛城,沒有資格與曹劉討價還價。”
楊奉這條偷渡計策風險極大,若是成功可以保全大部分白波軍,倘若失敗,曹操和劉表可不會心慈手軟。
“不可不可,絕不能將宛城拱手送人。”韓暹深知自己部隊的戰力和機動性,一旦被任何一方截留,那就是全軍敗亡之際。
“若兄長不愿棄城外逃,那就只能投效。”楊奉二指敲打木案,目色變化不定。
“子獻,為兄是個粗人,你說投哪一方更好?”韓暹向來信奉刀劍,做事喜歡用拳頭解決,但現在曹操、劉表的拳頭明顯比他大,這一拳下去可是要打死人的。
楊奉面色頗顯為難,韓暹越發著急,連連催促楊奉。
“唉!唯今之計,只能投靠曹操了,曹操占據大義之名,且關東諸侯又聯結同盟,劉表絕不敢強攻曹操,這是止戈的最好辦法。”楊奉給出了最終抉擇的答案。
“嗯?子獻不是說要投劉表嗎?”韓暹對曹操這個謊詐小人頗為厭惡。
“兄長,此一時彼一時,我等若安坐宛城,自然是投劉表為佳,但若要迎荊襄兵馬入宛城,劉表豈會放過我們?”
白波軍入南陽這一路是搶殺過來的,僅憑這一點劉表豈會善待韓、楊二人,同盟和下屬完全是兩個概念。
“子獻所言極是,若劉表入宛,定會提了我等頭顱。那明日為兄就去書給曹司空,迎朝廷大軍入城。”韓暹長舒了一口氣,軟坐在席位上,復嘆道:“你我兄弟弱冠之年便追隨渠帥,從并州打到了河東,又從河東轉戰弘農、河南,輝煌時也曾是漢之大將軍、車騎將軍,時至今日卻保不住白波二字啊。”
“亂世見浮萍,留得一條性命,日后仍有大作為。”
楊奉能感受到天下的紛爭越來越激烈,各方小勢力逐一被吞食,從遍地而起至群狼逐鹿,其后二虎相爭,終歸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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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楊奉處理完政務,回內院卸甲,打水清潔,后換了一席淡紅色的廣袖袍,搖身一變成了儒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