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大事不妙,漢人攻破美稷王庭,兵進五原郡。”一鮮卑快馬入堂通稟,呈上軍況。
“什么?呼廚泉死了!”
步度根沒想到南匈奴會敗的如此徹底,他還準備吊一吊呼廚泉胃口,爭取更大利益,不曾想呼廚泉直接被漢人殺了。
堂中靜默半刻,步度根轉問座下大將:“若本單于現在向漢庭稱臣納貢,可否保住治下土地?”
“單于,陳道屠殺匈奴人,斬了呼廚泉就是在威脅我們,末將認為陳道不會因為一份朝貢休兵罷手。”
“那就和他打,本單于就不信陳道能滅了我部!”步度根怒目拍案道。
“單于,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南匈奴都打不過漢人,僅憑我們一部如何與之匹敵?且陳人屠的手段極其殘忍,戰敗的后果就是屠族滅種啊!”
陳道在并州西部殺了二十多萬匈奴人,步度根一部加起來不過十萬人,且其中不乏北逃的漢人,拿什么和這絕戶客力拼。
“以你之見,我們要放棄這數十年打拼的基業,逃回北部草原嗎?”步度根也就是口上強硬,現在他和底層的鮮卑人一樣,心中畏懼與陳道交戰。
“這倒不必,單于只需讓出五原、云中二郡,我等將部落先鋒營遷入雁門、太原,這個地界魚龍混雜,陳道也不敢輕易涉足。”
并州東部三郡現存袁紹、張燕、蹋頓、軻比能以及步度根五方勢力,且喬小月若敗,必降蹋頓。這狹小地界可放不下陳道施展拳腳:“單于,我們有廣袤的北部草原作為退路,只要占住雁門、太原幾座城池便有翻身機會。
且中原內亂會愈演愈烈,一旦陳道撤兵,五原、云中又是我等囊中之物,只是耗些時間而已。”
“嗯!不錯,此時的確不益和陳道硬拼。明日我等大肆搶掠一番,再撤出云中郡。”步度根點頭應允大將的謀略。
“單于,萬般不可搶掠,而且我等還需向漢朝納貢。”
“這是為何?”
“單于,南匈奴被滅的原因就是劫掠河東五城,我等不可步其后塵。”
鮮卑大將嘴角微微一抽,心嘆:單于還是心寬啊,他轉眼間便忘了呼廚泉是怎么死的。
“也罷,明日撤軍,暫避陳人屠鋒芒。”
翌日,步度根領兵撤出五原、云中二郡,且向雍帝進獻五千牛羊,俯首稱臣……
三月初,陳道入云中郡,止兵武進城。同月,馬超攻陷定襄善無城,喬小月率領殘部倉皇逃入雁門郡,依附代郡烏丸。
時見武泉城,陳道負手立于城樓上,白衣道袍隨風飄揚,漢家諸將皆列其身后。
“文優,你知道這北部草原的牧民都叫貧道什么嗎?”不知過了多久,道人突兀問了一句。
“都督是為大漢背上了這個稱號,并非都督之志。”李儒取巧的說了一句。
“是嗎?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傳響城樓,飄過那武泉水,穿透大草原。
是誰把陳道逼到了這一步?唯有他自己啊,許是他退一步,就可以做劉虞那樣的圣賢,許是他再退一步,就可隱于涿縣,做個不問世事的酒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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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