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三年,三月十五,雍帝于宣室殿通告朝中文武大臣:并州都督克滅南匈奴,收復五原、云中二郡,止戈武泉城,逐胡策完美收官。
同日,并州官吏的調任旨意也出了長安城。
三日后,潼關營司馬朗回朝。
司馬府。
一身玄色吏袍的司馬懿靜立府階下,目眺遠街石道,直至見縱馬來人,面上才露出些許笑意。
“兄長,回來了。”司馬懿快步上前牽住韁繩,他與司馬朗也有一載未見了。
“仲達,仕官了?”司馬朗翻身下馬,笑拍二弟肩頭,仔細打量司馬懿的著裝:“嗯,卻有賢士風流。”
“兄長莫要取笑懿,只是長安西都尉而已。”
謊報年齡是漢家官場的慣例,十七歲的司馬懿在潼關營謀主面前略顯稚嫩:“兄長,此次歸來要在長安常住了吧。”
“嗯,父親呢?”司馬朗檢視衣袍,整理儀容。
“正在堂中等兄長。”
“好,我等同去。”
繼,司馬二兄弟同步入庭院,站在廳前石階向堂內一拜。
“父親。”司馬家風向來嚴苛,即便司馬朗已擠進雍漢決策圈,也絲毫不敢越矩。
“進來吧!”
司馬防今歲初向朝廷遞了辭呈,卸下京兆尹之職,雍帝給了老臣子一個河內騎都尉的閑散職,讓他在家中沐休混日。
司馬二兄弟聞言,躬身持禮入堂,落座左右席。
“伯達,陛下此次召你回京,擔任什么職位?”司馬防正襟危坐道。
“回父親,擔任六曹中的民曹尚書。”司馬朗是一步步軍功拔建入朝,其能力完全可以勝任尚書之職。
“那張德容呢?”
“回父親,此次都督平匈奴,諸多官員平調升遷,張尚書擢為并州刺吏,河東太守王邑平調馮翊郡,金旋則任上郡太守,至于河東太守由郡中從事賈逵擔任。其余的郡守在軍中拔任,楊阜為朔方太守,姜敘為五原太守,鐵勃兒為云中太守,此外撤銷定襄郡,并入西河郡,華雄拔為西河太守。”司馬朗將諸多情況一一向司馬防做了詳述。
“嗯,汝既得朝職,當知恪盡職守,勤勉不怠以報君恩。”司馬防叮囑子弟為臣之道。
“是,父親。”司馬朗起身再拜準備退出廳堂,無論過了多少年,司馬防如山般的威嚴仍壓的他喘不過氣。
“且慢,為父想將族人遷入長安,伯達以為如何?”近年來河內越發不太平,司馬防起了遷居的念想。
“全憑父親做主,我等不敢有怨言。”司馬二兄弟同聲齊答。
“好,爾等退下吧。”司馬防雙目一閉裝作假寐,不再理會二兄弟。
司馬二人默默退出廳堂,直至庭院,司馬懿才活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