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直言抨擊劉虞的偏安思想,雍涼根本沒有比肩中原腹地的發展優勢,無論哪方諸侯一旦統一中原腹地,逐滅雍涼只是彈指之功。
“既如此,朝廷就應該進圖中原之地,而非并州僻壤。”劉太尉的思維已經被這位中山名辯帶入了興兵之謀,而他自己還全然不知。
“哈哈哈!太尉策略眼光卓絕,不過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家門不平何以平諸侯啊?
朝廷欲圖中原,必先掃除臥榻之賊,并州匈奴一日不除,朝廷兵入中原定要顧及后方,與涼州之況如出一轍,太尉認為貧道說的可有理?”陳道抬手再問。
劉虞搖頭道:“并州一地胡族混雜,各家盤踞,就算陳光祿逐滅匈奴,那勢必要與鮮卑接兵,邊防戰事連年不斷,國力損耗于此,拿什么去進圖中原。
且袁紹所轄乃并州最富庶土地,他豈會輕易退步?”
如今的鮮卑雖過了強盛之期,但也比南匈奴強大,陳道滅了一個匈奴卻要直面兩大強敵,且是為了并不富庶的并州,劉虞覺得很不值得。
“任由不管難道是上佳策嗎?如今河東就是朝廷的邊土,匈奴舉國來寇,與鮮卑何異?
且玉不琢不成器,劍不磨不鋒利,朝廷養了連同貧道在內的這么多武將都是酒囊飯袋之徒嗎?若不能為國殺出一條生路,陛下要我等何用?
越是安定富庶,文臣越貪婪,武將越平庸,各家生了安逸之心,拿什么對抗中原雄師!”
陳道多次換防,緊急練兵就是為了朝廷之師有一戰之力,但這些手段遠沒有一場戰事來的有用,開疆拓土必定民生疾苦,固守不為難免碌碌而終,此間抉擇陳道更靠向武力,而非仁義。
“陳卿說的好,朕心甚慰,哪怕朕自今日起減衣縮食,也要挫一挫呼廚泉的銳氣,看他有幾個腦袋敢違逆上邦!”劉協拍手稱贊道。
“多謝陛下,今朝廷若取并州便打開了天下局勢,不必再困守雍關,上可圖幽州,下可謀冀州,亦能震懾塞外蠻夷。”陳道這般破局讓朝廷有了更多選擇。
繼,陳道又對劉虞拱手一拜:“伯安公,前方說的都是國事策略,下面貧道說幾句私心話,許是貧道殺胡太多,對外族的容忍度遠沒有先生如此高潔博愛。
伯安公可將其理解為一時意氣,匹夫之勇,呼廚泉殺一漢民,貧道宰他十個匈奴同族不過分吧!呼廚泉占河東一城,貧道奪并州一郡也在情理之中吧!
哪怕退上一萬步,這都是我漢家土地,狼賊雜碎只是寄居茍活呀!”
陳道當殿失了禮節,破口大罵匈奴人不講道義。
“唉!陳光祿已然說服老夫,老夫無言可辯。”劉虞心中已經在盤算如何用最小的損失來打這場戰事。
“多謝太尉高義!”
陳道說話間面向高臺,單膝落地:“末將請戰呼廚泉,馬踏美稷王庭,望陛下允準!”
“陳卿請起,今當以死悍戰!”雍帝高呼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