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輔國非一人之責,哪有事事躬親的道理?仲定已經做得極好了。”皇甫嵩說話間欲要翻身上馬,但幾次攀爬都無果,目色漸變微怒。
陳道剛想抬手去幫助皇甫嵩,但又怕傷了皇甫嵩的自尊心,身為大漢的大將軍連一匹馬都騎不上去,是何等的悲涼啊。
“你能把老夫疼死嗎?嘿!”
皇甫嵩罵著自身的病痛,竭力翻上馬匹,后而朗聲大笑:“這世間美人也好,佳釀也罷,都抵不上這尺長馬鞍,仲定,且與老夫賽馬如何?”
“愿從大將軍令。”陳道也騎上馬匹,靜待皇甫嵩發號施令。
“駕!”
佝僂老者揚鞭馳騁草地,陳道緊隨其后。
二馬奔行一段距離后,皇甫嵩勒住了馬韁,降下馬速與陳道并駕草場。
“仲定,想當年老夫在北地當太守,羌賊寇犯縣城,當時老夫身旁只數十位親隨,但心中毫無懼意,持槍殺入敵軍,奪槊斬旗,無往而不利,羌將與老夫戰不三合,便被老夫斬于馬下。
后,黃巾賊興兵,老夫任左中郎將,本將……”
皇甫嵩將昔日過往一點一滴說給陳道,自稱也從老夫變成了本將,陳道側耳靜聽,時時點頭表示贊同。
不知過了多久,皇甫嵩終于說累了,轉而談起了雍帝:“仲定,陛下年幼,為人處事尚不成熟,你定要多多包涵,陛下對你的崇敬勝過老夫千百倍啊!”
“義真公放心,貧道不是被言語所動之人,陛下聰慧仁義,定能開啟中興之朝。”
“仲定啊!自古以來權臣難為,九鼎之位僅咫尺之遙,換做老夫也會動心,但萬請仲定莫學那王莽。”皇甫嵩殷切囑托道。
“義真公且放心,若學生真能看到一統之朝,旦求功成身退,牧歌田園。”陳道立誓作保。
“那這家國就托付給仲定了,老夫今日有些累了,仲定且陪老夫回去吧。”皇甫嵩說完這些話,整個人的精神都低落了不少,難以再騎乘馬匹。
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縱使一生輝煌,也難逃生老病死,這世間名將就是見不得白頭啊。
翌日,就在朱儁辭世的第三天,皇甫嵩也隨老友而去,至此靈帝三杰,盡歸塵土……
話回周瑜。
時周瑜去探望在丹陽郡做太守的從父周尚,恰逢孫策路經九江郡的歷陽城,欲東渡江水。
于是乎,孫策寫信給周瑜,讓他來匡助自己,周瑜見信大喜即率兵在蕪湖境內迎接孫策,二人會于帳中。
時孫策帳下有吳郡都尉朱治,校尉太史慈、呂范二人,別部司馬程普、韓當、黃蓋、凌操、陳武、鄧當等眾。
“公瑾今來,策大事已成啊!”
孫伯策今歲方弱冠,所立下的功績可比庸俗之將一生奔波,此間雄心豪情尤甚其父。
“伯符過譽了。”
周公瑾也是二十年紀,性度恢廓,覽百書,通音律,精兵略,有王佐之資,加之與孫策是發小好友,可嘆珠聯璧合。
“公瑾,來來來,滿飲此觴,軍中之事我等明日再談。”
“好,不過自今日起瑜可要把伯符稱作明公了。”周瑜拱手笑道。
“哈哈哈!叫甚都一樣,策與公瑾乃一世兄弟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