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二年二月初二,天值卯時。
“當當當!”
陳道房外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何事?”
“二爺,司徒府來人通稟,朱司徒辭世了。”
“咣當!”
陳道右手未能撐住床檐,狠狠的摔在了榻下。
“怎么會,怎么會!公偉先生無疾啊!”陳道不顧董白阻攔,赤腳跑出庭院,與朱皓在府前相會。
“為公,家父……”朱文明見了陳道泣不成聲,此間情愫難用言語表達。
“文明兄,先生向來無疾,前日貧道還在宮門處與他談笑,怎會……”陳道坐于石階下,穿上家侍遞來的靴子與道袍,目色尤是悲哀。
“皓也不知,昨日還好好的……”朱皓越說哭的越傷心。
“文明兄,你且去通告各家府邸,貧道去向陛下奏明,貧道定請陛下親自來吊唁。”
“多謝為公。”朱皓拭去淚水,轉走別府。
時至巳時,雍帝領文武百官匯聚于朱府靈堂,太尉劉虞與太史令蔡邕伏棺而泣,何颙等一干老臣同落淚,荀彧,陳道等一干新貴也是肅立面哀。
繼,雍帝安慰了幾句朱皓,當靈堂下詔讓朱皓承襲父之爵位,拔為中散大夫。
午時左右,雍帝離去,眾臣相隨,堂中只剩尚書臺眾人。
“文和兄,此間你最為年長,就由你代寫哀辭吧。”陳道將筆遞給賈詡。
賈詡點頭即書奠文,將朱儁一生功績落于書簡,鐘繇立于其身側搖頭嘆息:“朱公之一生,吾輩拍馬難及,文武全才,國之貞士啊!”
“風骨人物,萬世留芳。”荀彧點頭表示認同,寒門將領能做到這種地步,有時運,更是才智啊。
繼,眾人幫朱皓打理好喪葬事宜,各自歸家。
翌日,陳道用完早飯,剛要去朱府,便在街口相會了皇甫酈。
“為公,叔父今日身體轉佳,想要邀你去城外騎馬,你可有時間?”皇甫酈也知朱儁之事,但他不能去朱府,更不能告訴皇甫嵩。
“也好,義真公漸安也是朝廷之福。”朱儁新逝,陳道更為重視皇甫嵩的身體。
陳道即改了行程,去了大將軍府,與皇甫嵩乘車出城。
二月草初生,坪上見一老一少身影。
皇甫嵩著盔甲,牽著一匹強壯馬兒,雖身形消瘦,卻時有笑意。
陳為公著舊道袍,牽著他的老驥,因朱儁新逝,神態不佳。
“仲定啊!死者已矣,需節哀順變啊。”老將軍語出驚人,看來他已經知曉了朱儁的死訊:“老夫與公偉也算有些淺薄之交,去歲末他來看望老夫時說過自己背部奇癢,有箭傷復發之患,老夫也曾勸他休息幾天,但公偉剛硬執著,這也是他的命數啊!”
“義真公,這都是學生的過失,學生本應讓公偉先生安享余歲,卻一次次將重擔壓在公偉先生身上。”陳道連連埋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