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兒快去看好植兒,彰兒快從案上下來。”卞夫人出身低微,但溫良賢淑,教導子嗣極為嚴厲,尤勝曹孟德。
“妹妹,此間無外人,不必約束過緊,且讓他們玩耍,瑩兒!”
丁夫人向端坐于席的大女兒打了個眼色,曹瑩會意起身將兩歲的曹植抱入懷中,曹彰見狀向姐姐做了個鬼臉,跳向另一個木案,而曹丕不如弟弟靈活,幾次攀爬無果,直喊曹彰助他上案,詮釋了又菜又想玩。
“姐姐寬宏,但也不能由著他們的性子。”卞氏微笑點頭,一手輕托腹部,另一手撫摸安靜坐于身旁的曹鑠。
值此刻,曹昂與張行同步入院,且伴話語討論。
“孩兒拜見母親,姨娘。”曹昂快步走至堂中向二人行禮。
“子修,近日又瘦了。”丁夫人疼愛的撫摸著曹昂面頰,這是她一手養大的曹家長子。
“母親!”曹昂語氣多有埋怨,示意同輩張行在場。
“孟衍,快快請坐。”丁夫人立即會意,先招待客人。
“多謝夫人。”張行施了一禮,坐于末席。
“咳!”內堂處傳來一聲咳嗽,曹彰一步下案,端坐規矩。
“夫君。”
“父親。”
“明公。”
“嗯!都坐吧!”曹操從曹瑩手中接過曹植,抱于懷中逗樂,一解多日愁苦。
“父親,今日喚孩兒與孟衍來所為何事?”曹昂起身檢視盔甲,持禮開口。
“嘶!植兒不可抓為父的須髯。”曹操疼得面部扭曲,曹植則咯咯直笑,過了半刻,曹操才回答曹昂:“袁紹想讓為父將你們送去鄴城,你們可愿去啊?”
“袁賊真乃幸災樂禍的小人,父親絕不可答應他。”曹昂大罵袁紹不講道義。
“嗯!既然你們不愿去鄴城,那就去長安吧!去尋你張叔父。”曹操要解除后顧之憂決力死戰,即便戰敗,他也相信張安會善待曹氏一門。
“夫君!”
“父親!”
“莫要多說,待兗州平定之后,爾等再回來也無妨。孟衍!”
“明公請吩咐。”
“爾等走豫州,過潁川,入司隸,直去潼關即可。”曹操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是,明公。”
“父親,孩兒愿留下……”
“此乃軍令,你一小小騎都尉也敢質疑本將嗎?”曹操怒而拍案,嚇哭了曹植。
“是,將軍。”曹昂單膝跪地道。
“起來吧!收拾行裝,趁夜便走。”曹操雖與張安背道相馳,但二人情誼仍在,這也是曹操為家人留的最后一條退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