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圣主東西兩列,先帝順位于司隸帝,國賊董卓易主為雍帝,我家明公雖是大漢牧官,但何人又是漢氏大宗呢?”
“汝是何人?”衛覬抬頭看向這不屈兒郎。
“學生賈逵,字梁道,河東襄陵人氏,添為明公帳下曹吏。”
賈逵,原名賈衢,雖出身望姓,但少時落破,自幼立志從軍,覽書籍,有學識。
“你可知景桓侯張安,中常侍左豐?”
“學生自知。”
“既作問,且細聽。
昔年先帝崩,立下遺詔,詔言陳留王為帝,張安輔政。此詔被靈思皇后所知,遣王越截殺左豐,毀詔而立弘農王。敢問誰才是漢氏大宗?”衛覬陳述當年事情經過,不避皇家丑聞。
“伯儒,此事可否容邑思慮兩天?”王邑見衛覬信誓旦旦,口生推脫之計。
“季國兄,此次覬奉陳光祿之命入河東勸歸兄長,也是不愿見生靈涂炭,望兄長好自為之。告辭!”
衛覬不再逼迫,與裴氏族老同步出廳。
王邑目送二人離去,即向賈逵問策:“梁道,三輔旱災愈演愈烈,關西形勢危及,陳為公既開口,絕不會輕易罷休,依你之見,我等該如何抉擇?”
“韓暹,張楊的確不是雍帝對手,戰事一起,河東瞬化焦土,逵諫明公歸降朝廷。”賈逵不會輕信一面之詞,但初聞篡位之事對他的觸動極大,加上雍帝與司隸帝現狀的對比,賈逵更傾心于長安朝廷。
“也罷,降了吧!”
河東的位置處于長安與洛陽之間,王邑總要選擇一位皇帝,他下不了決心,陳道便幫他一把……
翌日,王邑遣快馬入潼關向雍帝進獻河東布防圖,自表稱臣。此消息同一時間也傳至了陜縣。
陜縣府堂。
“啪!”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張安小兒這是要絕了我等的活路啊!”韓暹暴跳如雷,破口大罵陳道,白波軍多數的糧草依靠河東郡供給,如今衛覬勸降了王邑,白波軍如無源之水,遲早要干枯。
“兄長,王邑有退路,我等可沒有啊!河東一失,我等只能向張楊求糧,若是將其逼迫過緊,只恐他投了呂布。”楊奉冷靜分析著戰局。
“子獻,生死存亡之秋,你倒是拿個主意啊!”韓暹拍案說道。
“卻有一計!”
“且快說來。”
“攻打潼關營我等兵力不足,但河東卻是一馬平川,只要我等先動一步,在朝廷兵馬駐防之前掠略河東諸縣,將王邑多年的家底搬空,這些糧草足以支撐白波軍今歲消耗。”
“這……”韓暹平心靜氣思慮計策可行性。
“兄長放心,郭貢與劉表今歲初向長安朝廷派了使者,自稱臣下,張安此時還不想撕破這層臉面。”
“好!活不下去了,誰還管張安,就搶河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