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瑯邪郡開陽城。
兗州告急的書信傳入城府時,曹操正與諸將商議攻取下邳國之事。
初聞稟,曹營眾將皆恐,唯曹操安然獨坐,笑聲朗朗。
“諸將莫慌,呂布只一跳梁小丑爾,不足為懼,即日我軍拔營回兗州即可,諸將且下去準備吧!”曹操說的輕描淡寫,讓眾將安心。
繼,眾將退,堂中只剩荀攸一人。
曹操目色瞬間化陰,咬牙連拍三次木案:“陳公臺!你這小人!”
曹操此次征徐州記住了上次的失誤,帶了充足糧食,意在推平徐州,眼看就要成功之際,劉備,呂布一人給了他一記窩心重拳。曹操的此番怨念有潑天之盛。
約過半刻,曹操平復心靜:“公達,操若不要兗州,直取徐州呢?”
荀攸低頭思慮片刻:“明公,不可行啊!劉備駐小沛,可直接截斷泰山,任城要道,將我軍困斃于徐州,此舉極險,回防兗州更為妥當。”
荀攸常行奇策之人都說取不了徐州,曹操瞬間癱坐席間,艱難開口:“公達,操攻徐州前后殺了多少人?”
殺了多少人,曹操比誰都清楚,他的言下之意是后悔了,曹操的一時之念讓他變了百萬人屠。與初年理想漸行漸遠。
“明公,亂世需重典,果斷殺伐,明公勿慮,呂布,陳宮非是明公對手,且許一載,攸定助明公平定兗州。”荀攸起身一拜,繼道:“明公,莫說呂布,不談袁術,且看河北袁紹,關西陳道,明公難道不想與他們爭一爭這天下嗎?”
荀攸要幫曹操再燃梟雄之心,豈可為區區一個呂奉先而止步呢?
“哈哈哈!知我者,公達也!責令全軍,即日拔寨,且讓陶謙,劉備再茍活幾年!”曹操目色再盛,張安,袁紹的模樣從腦中閃過。
“明公睿智。”……
話回長安,三輔大旱如約而至,土地開裂,黃沙飛揚。
時見華陰縣郊外田壟,壩水過溝澮,滋潤泛黃的糧苗,極目望去,百姓殷勤于阡陌,打井水灌田。
田壟外側,道人帶斗笠,后隨華陰令。
“能保住幾成田畝?”陳道彎腰抓了一把黃土,土質干燥,無絲毫水份。
“若再殷勤些,可保六成。”楊修連日奔波,面相黝黑,衣衫盡是土塵。
“六成嗎?”
陳道長嘆了一口氣,即便朝廷提前動作,也抵不住天災。
“先生,漢中未受旱災,若能產出豐年糧,足以接濟涼州。”楊修思緒極快,已經幫陳道想出了對策。
陳道微微點頭,不再言語。他這一月從高陵至陳倉,再走華陰,三輔全境唯段煨保住了八成糧苗,看來今歲要過個貧困年了。
值此刻,遠處官道來了一騎,勒馬于二人身前。
“報!奮威將軍呂布與陳留太守張邈共反曹操,攻占兗州。”
“嘶!”
陳道倒吸了一口涼氣,呂奉先真是“忠義無雙”啊:“何處來的消息?”
“河內太守張楊所呈。”
“疾行長安,稟告陛下。”陳道拂袖驅退快馬。
繼,陳道與楊修并行田壟,陳道一路低頭思慮,楊修也不敢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