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曹兗州大軍攻取徐州之時,早埋下的禍根演變成了燎原之火。
時東郡濮陽城,從事陳宮府上廳堂滿座賓客,以許汜,王楷為首,堂間氣氛格外沉悶。
“公臺兄,曹操此人實非明主啊,只因幾句怨言便殺了文禮先生,今又為家仇興師動眾,屠戮徐州百姓,已達人人背棄之境。”
曹操入主兗州,連年征伐,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再加上他對兗州名士的輕慢,各世家大族早對其心生不滿,故而今日聚府商議策略。
“曹操一官宦之后,自詡奸雄,野心磅礴總有一日會給兗州招了滅頂之災,公臺兄不可再躊躇啊!”王楷見陳宮不言再追一句。
陳宮此刻心情十分復雜,是他將曹操迎入兗州,但曹操之舉頗為讓他失望。
言公:曹操招兵買馬,擴張速度過快,已經擺脫了兗州豪族的控制,左右名士生殺大權,肆意屠戮大漢百姓。
言私:陳宮的付出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他費盡心思助曹操入主州牧,而曹操卻重用戲榮,程昱,荀攸等人,陳宮豈能不怒?
“此事宮愿做謀劃,不知諸位愿迎立哪位太守?”
“陳留太守張邈為人謙恭有禮,仁愛百姓,可做兗州牧。”許汜推舉了一人。
“不妥,張邈此人與曹操有舊誼,為人搖擺不定,善嫉多疑,比袁紹尤甚,不是主上人選。”陳宮搖頭拒絕。
“河內太守張楊呢?張楊已被司隸帝封為大司馬,職權足以統帥兗州。”田楷又薦一人。
“不妥,張楊此人生性軟弱,茍活于韓暹,楊奉膝下,這種人怎能為主?”陳宮再拒。
“那依公臺兄之見何人可當兗州牧?”
“奮威將軍呂奉先,此人有誅殺董卓之功,且助袁紹平定黑山軍,勇冠天下,可當此職。”陳宮只提其勇,不提其智,也間接告訴了兗州諸人:呂奉先可做控制拿捏。
“甚好,那就定奮威將軍。”……
翌日,陳宮攜張超赴陳留郡,面見張邈,三人會于堂中。
“公臺此來所謂何事?”張邈招待陳宮入席,張超則立于兄長身側。
“孟卓兄,宮此來秉兗州萬民之志,請兄長助宮廢曹立新。”陳宮不避左右,直言相告。
“啪!”
張邈一驚,茶具落地,抬手驅退家侍,訕笑道:“公臺何故玩笑?孟德與邈乃至交好友,人人皆知。”
曹操在征徐州時曾對家人說過,若自己不幸戰亡,讓家人去投奔張邈,可見二人情誼。
“昔年曹操只是兄長帳下一小將,如今兄長做了曹操的守戶犬,兄長豈可甘心。”陳宮言語略顯譏諷,正好刺痛張邈。
“天下之事,能者居之。曹操才能優于邈,邈有何不服?”
張邈語氣有了明顯波動,除了此事之外,他的不安還來源于袁紹,昔日袁紹要殺呂布,張邈將其收留引來袁紹大怒,而曹操與袁紹是盟友,曹操因此也責備過張邈,雙方埋下了裂隙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