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則聞言,即令鄉勇高架弓箭,自己也配弓懸矢:“眾將莫慌,待胡騎沖城,再發箭矢。”
蘇則將攻防的常規做法說予新募的鄉勇,且伴鼓勵話語。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怯戰,逃離城墻。
“爾等回來!否則本將軍法從事。”
蘇則昨夜與何颙商議的戰術還未施行,四百余鄉勇便逃了一半,這些平素扛鋤的老農哪見過這種陣仗,就算鼓足勇氣留在城頭,也被這口傳妖魔化的三胡大軍嚇的瑟瑟發抖。
“刷!”
蘇則放下長弓,抽出佩劍,扯住一位鄉勇,欲殺卒立威。
“使君饒命!使君饒命啊!敦煌那些官長都逃了,我等守不住城池啊!”鄉勇連哭帶求,騷黃之水浸濕了蘇則的行軍靴。
“唉!滾滾滾!”
蘇則最終還是棄了寶劍,任憑鄉勇逃離,自己則舉弓獨對沖來之敵。
“嗖!”
一箭弧飛,正中一位胡騎胸膛,蘇則再挽弓,身旁只是數十位悍不畏死的勇士。
“眾將且聽令,若是胡騎以錐撞城門,迅速搬石砸下。”
“是,使臣。”寥寥幾人應答。
北風嘯,胡狼亦圍困,將士多逃亡,蘇則此刻心中悲涼難奈,彎腰取箭,不經意間望見遠道茫茫雪,忽而朗聲大笑。
“騮馬新跨白玉鞍,戰罷沙場月色寒。
城頭鐵鼓聲猶震,匣里金刀血未干。
好詩!好詩啊!哈哈哈!”
飲酒論十篇對天下士子的影響何其之大,二十歲之前人人都想當張安,蘇則也不例外。
許這片刻功夫,城上雪微顫,遠道起了黑龍,萬馬齊奔且伴大纛林立,轉眼間已與三胡后營接戰。
“莫走了賊將,西涼馬超在此!”
“雁門張遼來也,爾等與我一戰。”
“吾乃曲阿孔立名,胡將看槍。”
“某是武威張雄鴛,賊將授首。”
四將沖陣在前,無人說那勸降話語,此乃涼州都督嚴令:凡遇胡族,不問出處,一蓋屠戮。
繼,四營近兩萬騎甲在三胡軍后方撕開豁口,環形包圍前后兩軍,戰事即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