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歲初,於夫羅與袁術聯合伐取兗州,曹操以寡兵大敗袁術,追殺其六百余里,一時間聲名遠揚,且於夫羅也被夏侯惇所破,即率部歸降曹操,成為曹操應對黑山,白波二軍的屏障。
此日,中軍帳中。
於夫羅手持一書函細覽,其身旁坐一小童把玩於夫羅的刀鞘。
於夫羅自從東郡一役后身體每況愈下,如今瘦的只剩皮包骨,沒了草原雄鷹的霸氣,如那垂暮之人。
“豹兒,莫要亂動!”於夫羅不耐煩的責怪小兒耽誤他看信。
“阿父,這是誰的書信?”
劉豹,於夫羅之子,自中平年間便隨於夫羅東奔西走,受盡了顛沛流離之苦。
“阿父的一位老友,想不到他還活著。當年若不是隨他去了幽州,阿父也不會淪落此般境地。”於夫羅傷時感嘆,人生匆匆如過客,殺了一輩子人,更懷念在美稷城的放牧時光。
“阿父,我們回王庭吧!”劉豹聰慧,也看出了父親的思鄉之情。
“哈哈哈!阿父是回不去了,待日后豹兒回去吧!再做那草原雄鷹,逐草放牧。”於夫羅搖頭苦笑,繼道:“來人,速去稟告夏侯使君,且說徐晃要過濮陽。另,備十車糧草送予徐晃,告訴他本單于抱恙,不便出城相迎。”
翌日,徐晃飆行濮陽城,面見東郡太守夏侯惇。
夏侯惇迎徐晃單騎入城,徐晃也將此次來由說明,且把雍帝的旨意和陳道的書信一并交于夏侯惇。
堂中,夏侯惇親為徐晃斟茶:“公明將軍之意惇已明了,惇與使君有舊誼,自會相助。
至于陛下旨意本該兄長親自來迎,但兄長討陶賊未歸,只能由惇暫代了。”
“陶賊?可是徐州牧陶謙?”徐晃這一路上也聽了一些曹操屠城掠地的消息,具體明細卻不知曉。
“正是此賊!此賊驅兵殺了我家伯父,惇也恨不得生啖其肉。”
今歲夏,在瑯邪避亂的前太尉曹嵩接到曹操書信,欲和泰山太守共赴兗州,陶謙部將見財生惡,屠殺曹嵩一行。
曹操得知悲痛欲絕,將此仇歸結在陶謙身上,于秋日興兵伐取徐州,陶謙兵弱難敵,退守郯縣,曹操一路猛進,連拔十余城,誅滅兵甲萬余,屠戮平民數十萬眾,遍野血流成河,路踏白骨累累,讓曹操一時積攢的名聲全部變成了抨擊,奸梟二字掛于各家書中。
“原來如此。”徐晃只做點頭,不做評價,曹操這一生都會背上這一層罪名,至于是為了取徐州,擊破袁術連盟,或者說只是單純為了報父仇,都已經不重要了。
繼,徐晃起身辭別:“元讓兄,某家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別過了。”
“也罷,兄弟行軍可還有糧草?敦可資助兄弟一些。”曹操與張安早就引交知己,且現在雙方并無利益沖突,人人愿做和善。
“不必了,一路之上多有人送糧,足以支撐某家去幽州。告辭!”徐晃大步出堂。
夏侯惇目送徐晃離去,約過半刻又回堂處理政事,近日兗州各地名士多對曹操惡語相向,致使百姓也風嘲四起,一股騷亂邪風席卷整個兗州,照這樣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夏侯惇需盡快安撫民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