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了也好,少了這些人,朝廷府庫也輕松。”僅長安城內供養的二千石以上官員多不列舉,三輔地既要建民生,又要樹軍資,官員的俸祿拖欠久矣。
“那這數子呢?先生若再棄,只恐棋局不穩。”劉協道出了自己的擔憂,從漢光武開始,這些棋子一直撐著大漢前行,底蘊之恐怖亦可反食整個棋局。
陳道長舒了一口氣:“也棄了吧!重新落定黑白子,在這個過程中大漢也可緩一口氣。”
只要棋盤夠大,便會有層出不窮的新棋子,也許這些棋子最終會像前輩一樣走向腐朽破敗,但在落定伊始,此棋子是執棋者最鋒利的刀,最堅固的盾。
“先生,朕要贏了。”棋盤上的白子越來越多,陳道敗局已定。
“陛下在贏棋之際,切莫忘了這棋盤,是棋盤給了棋子經緯,給了它們博弈之所,使其燦耀。古往今來,就是有太多執棋者忘了棋盤,才會被趕下這博棄臺,成為他人手中的棋子。水能載舟,亦可覆舟。”陳道起身一拜道。
“朕定當謹記先生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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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話右扶風,茂陵縣。
衛尉馬日磾遣府上主事走茂陵馬家,知會家主馬校共舉義旗。
初登門,馬校親自做迎,奉茶周到。但聞馬日磾所謀后,漸變興致缺缺。
“公考先生與主公系出同族,主公此謀也是為了振興馬氏,望公考先生莫辭。”
馬校近年來修身養性,闔府自守,已無爭雄之心,繼道:“主事有所不知,右扶風昔年凋敝,由廣廈太守經營復興,此郡百姓深念其恩,校即便有心,亦無力矣。”
馬校已經說的很委婉了,當初馬騰作亂右扶風,張安一份規勸書信便可止了兵事,由此可見右扶風百姓是何等崇敬景桓侯。
“公考先生,右扶風不乏識勢土豪,若公考先生與之聯合,定可集結成軍。且迎帝入關之后,各家皆得封賞,豈不美哉!”馬日磾給朝中眾人夸下海口,說自己在族中威望甚高,今日卻連馬校這一關都過不了。
“校乃翁叔族親,血脈相連,豈會誆騙于他,吾且告訴汝實話,自荀尚書推行度田令以來,右扶風土豪紛紛響應,皆請郡中計吏一一度量,現在汝可知廣廈太守在右扶風有何等號召力了吧!”
馬校無奈開口,在右扶風這一畝三分地十數年來讓百姓立過土祠的只有兩人,一為華佗,妙手神醫,抑制瘟疫。二便是張安,軍民雙屯,溫飽百姓。
“莫說漢家子弟,只道那羌胡屯田兵。
昔年李文侯跋扈,馬騰也懼其三分。而陳道人匹馬入槐里,晨時刀斃李文侯,晚間還能去與羌胡族長飲酒談笑。
再說近日,衛覬拿了一份張安手書去面見屯田羌胡族長,右扶風五萬余羌胡全去了褒斜道修繕疏通。
就這兩件事,放在陛下身上也未必能做到。”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異族尚且如此,更別說右扶風的漢民了,張安為右扶風殫精竭慮所受的苦不是馬日磾幾句冠冕堂皇話就能說通的。
“公考先生不愿相助便罷,何須如此吹捧景桓侯?”主事未在右扶風居住,自然不信此中情誼。
馬校眉目一皺:“來人,汝且領著主事去見一見茂陵縣的土豪,看他如何用巧舌說動這些念舊之人。”
遂,馬家族人領衛尉主事去游說茂陵縣眾土豪,起初,土豪聽聞主事是馬日磾門下,多做恭敬。但主事只要提及興兵起事,土豪們便左右搪塞,更有甚者,持棍棒驅逐衛尉主事。
主事奔波兩日無果,敗興折返長安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