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郡丞,天意如此,我等大事可成。”
宋翼卻不像王宏這般樂觀,即幽幽開口道:“使君,此事實有蹊蹺,雖說冬日多有寇犯,但孔顯領全軍去剿匪,如牛鼎烹雞。且這前后時日如此恰當,似乎另有圖謀。”
膽怯之人必左右顧忌,思慮更多,宋翼此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莫要再說!茍且之人豈知磅礴之志。”王宏甩袖離席,只留宋翼在堂中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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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歸長安城,未央宮。
此日,雍帝邀從事陳道入宮對弈,陳道清晨便乘車至宮門,即步行至宣室殿前石階,靜立待帝王傳召。
時天公不作美,忽起朔風,傾刻鵝毛大雪,盡落陳道青衣絨袍,染發白如玉簪色。
巍峨宮殿,階上時見侍者往來,階下空蕩青石場只立一人,悠悠遠景,盡顯蒼茫。
羽林郎馬超見狀快步走下石階,欲扶陳道入殿。
“先生,殿中有暖爐,且入殿等候。”
“孟起,如此雪景,不賞豈不可惜?”陳道搖頭笑拒。
“先生本是灑脫之人,陛下不會怪責先生的。”馬超多次見過陳道的放浪形骸,但他只要踏入這宮廷便如換了一個人一般,嚴絲不茍,步步謹微。
陳道不言,亦不動。
“先生,此間又無外人。”馬超再勸言。
“孟起且記住,君臣之禮不是做給外人看的,人心易幻,磐石之志需從微小,方不被外物所動,生了茍且懦弱之心。”
沒有人天生就是大公無私,忠義無雙,陳道也有貪欲,只是他在盡全力遏制罷了。
“學生受教了。”馬超點頭道。
半個時辰之后,雍帝親迎陳道入殿,二人相對而坐,侍者安置棋具。
“朕貪睡誤時,先生見諒。”劉協朗笑開口。
“貧道也是剛至,請陛下落子。”陳道抬手示意劉協先行。
劉協落定一子,面容略顯激動:“先生,三輔近日風聲愈緊了。”
陳道點頭,落了邊子:“不破不立,風聲過后,雷雨交加,陛下可準備好了?”
“當然!此刻朕越發覺得先生棋局精妙。”劉協第一次經營如此大的盤算,對陳道由衷欽佩。
“貧道棋力淺薄,多虧賈尚書與李尚書的指點。”陰詭不過賈文和,人心難勝李文優,如果不是這二人強推,陳道也下不了這么大的決心。
“朕落此招,先生這片棋子難逃圍殺。”劉協執棋落定,侍者撿拾陳道的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