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名,許久未見,又精壯了不少。”崔琰與孔顯是老相識,當年幽州之戰,孔顯曾在崔琰帳下為將。
“將軍在上,請受末將一拜。”孔顯不敢怠慢,施禮敬稱。
“不必如此謹束,同是自家兄弟啊!”崔琰拍了拍孔顯肩膀,以示器重。
過了三刻,宮前又顯兩人,為首者步伐囂橫,目泛銳光,士族官員紛紛轉頭躲避,心道:這反賊怎么也來了。
“哈哈哈!義真先生,公偉先生,末將來遲了,莫要責怪呀。”來者正是征西將軍,右扶風馬騰,與郡丞法衍。如今朝廷實控的地盤只有三輔京畿,三輔中唯右扶風最為強盛,近半數洛陽遷民都入了馬騰的地界。
“壽成說笑了,槐里路遙,耽誤些時日也屬正常。”其實皇甫嵩的駐地比馬騰更遠,但如今朝廷倚仗馬騰,眾人也得陪上笑臉。
“壽成,且與我等同列。”朱儁執馬騰之手,做得主家熱情。
“末將位卑,只怕……”馬騰看了一眼高臺上的馬超,口生推脫。
“無妨,壽成當得。”
遂皇甫嵩,朱儁,馬騰同列,荀彧,崔琰,張合,法衍退居第二行。
“孝直,近日可住的習慣?”法衍轉頭詢問孩兒近況,比起馬超放養的粗獷,法衍更注重法正內心細膩變化。
“讓父親憂心了,正入長安后過的充實,學到了許多東西,長了見識。”法正也喜歡這種跳脫讀書的學習氛圍。
“甚好,若是得空,回家看看你母親,她很想念你。”法衍將儒士的傳統和內斂表達到極致。
“嗯,孩兒記下了。”
又過了兩刻,侍者迎門而出,在馬超耳側叮囑了兩句,遂馬超大步走到殿前正階。
“時辰到,朝臣入殿。”
皇帝有令,朝臣依序登石階,馬騰走至中階時向馬超打了個眼色,馬超目視前方,毫無反應,馬騰尷尬一笑,搖頭入內。
未央殿中空蕩,左右席位成三列,劉協獨坐高臺,這是他第一次身旁沒有席位的朝議,心中竊喜,卻也鄭重。
“臣等拜見陛下。”朝臣施禮,皆做躬身,無人敢直視龍案。
“眾卿平身,左右落座。”劉協清了清喉嗓,還是略帶顫音。
朝臣本該依官位入席,但士族與景桓黨情況特殊,只得分列落座,以示公正。
“眾卿,朕自臨朝以來,董卓亂綱,事事不得躬親,人人漸而疏遠,廟堂奏本不達上,州郡戰況不入朝,每念及此,更憤毒董卓。
今幸有眾卿得力,于宮門鏟除國賊,還朝政清明。朕甚喜之。
但朕尚且年幼,不通詩書禮儀,還需眾卿鼎力扶持,以達中興之朝,不負先帝重托。”
“陛下圣明,千秋可期,臣等定恪盡職守,不忘君恩。”朝堂上的這些贊美之言已有固定模式,王允張口第一個字,其余眾人便可齊聲附和,也成一奇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