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斃于宮門,呂布整軍布控長安城,士卒所到之處皆高呼:執金吾呂布誅殺國賊董卓。
聲傳街瓦,音入深巷,起初百姓不信,皆作閉戶,后有皇宮吏士通傳,張貼詔令。詔曰:司徒王允聯合將軍呂布殺董卓于北掖門。
長安城中一時間熱鬧起來,百姓奔走相告,人人載歌載舞,時有士族女子變賣金銀首飾,綾羅衣裙,換做酒食分給眾人,引百姓沿街堵塞。
時至午后,王允領呂布率步騎攻打郿塢,塢內無堅守之將,飛熊羌人聞董卓已死,再無護衛之心,持刀虐殺董家宗族,董旻,董璜等都在其列,之后羌人劫銀驅馬遠遁涼州。
呂布大軍未遇抵抗便入了郿塢,塢內少年美人多達千余,金有二三萬斤,銀有52ggd.萬斤,奇珍異寶多不勝數,前朝古藏亦在其列,呂布命甲士盡開塢中糧倉,倉儲堆積如山,可供塢中人存活二三十年。
話回長安太師府。
時有太學生與袁門舊吏領長安百姓圍董府,為首者正是弘農楊修。
“董卓倒行逆施,禍亂漢室,天理不容,其宗族子弟亦同罪!王司徒與呂將軍已入郿塢,我等豈可無為?”
太學生裹挾百姓,聲勢浩大,太師府家侍緊閉府門,以木石堵之。
“諸位,攻入賊院,盡殺董姓賊人!”
一人起哄,眾人相隨,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撞擊府門,引群情激奮。
“都住手!”
蒼老聲音從人群外側傳來,只見一拄杖老髯緩步走向府門臺階,左手還提著些許菜品,看來是閑游偶遇。
“老先生是何人?為何要阻攔我等殺賊?”楊修對其躬身一拜道。
“老朽乃長安一鄉老,諸位何故在此起哄?有這閑情,倒不如去暢飲幾杯。”鄉老制止了撞門之徒,孤身立于石階上。
“老先生可知這府內住的是何人?”楊修指了指牌匾上的“董”字。
“董蒼董伯青一家。”鄉老含笑應答。
“老先生即知是國賊府,為何要袒護?”
“何為國賊?董蒼不過是一瘸腿之人,一生不持刀,手下無人命。至于渭陽君董白更是洛陽遷民的恩人,如此大善之府怎么就變成國賊了?試問楊德祖可不選楊文先為父嗎?”鄉老對事看的通透,出生非人力可選,且此事若被洛陽遷民所知,定會挑起城內風波,屆時不利于朝廷管轄,那才是朝廷的罪人。
楊修被老者一言點醒,腦熱勁也去了七八分,他也算洛陽遷民,董白之功績的確可保董蒼一家平安。
“王允為何要舍近求遠?年輕人要讀書,更要活泛用腦,不然書有何用?還不如老夫這一行將就木,且都散了吧!”鄉老拍了拍楊修的肩膀,提著菜品歸家而去,口中還惦記著晚間要吃一頓魚兒慶祝。
楊修羞愧面紅,遁歸回府,其余眾人也淡了興致,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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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府外紛雜,且看府內風云。木石堵的住府外刁民,卻攔不住府內羌人。
渭陽君的近衛也是飛熊羌人,董卓死訊廣傳于街,這群外族也生了異心,府外百姓剛剛退散,羌人便持刀反目。
“刃!”
血光先起庭院,四五位家侍當即斃命,飛熊羌人在府內翻箱倒柜,搜索財物。
董蒼不敢言,帶著夫人疾走董白別院。
“兒啊!大事不好,那群羌人殺人搶財了。吾早就說過不要輕信羌人,你大父就是不聽。現在該怎么辦呀?”董蒼雖為董卓長子,但生性懦弱,遇事無謀。時常被董卓責罵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