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涼騎換防,隨牛輔軍屯駐的討虜校尉賈詡入了長安城,賈毒士回京讓景桓黨人頗為忌憚,長安城中一時瘋傳刀兵將起的謠言。
次月,中郎將華雄所部也進駐長安城,隨軍從事李儒住進了董府別院,董卓的智囊團齊聚,雙方血拼的苗頭亦甚之。
一日,李儒與賈詡雙雙到了長安城郊竹舍堡,二人會面,互為驚訝。
“文和兄,也得了邀帖。”李儒走下車馬,對賈詡躬身一拜。
“有人邀約棋局,詡好棋,故來探個究竟。”賈詡比李儒更謹慎,身旁相隨四五便衣甲士。
“文和兄,請。”
李儒與賈詡并列而行,入了鄉堡,堡中竹舍密布,土塵道路,時見家禽行街,百姓三五聚談。
“荀文若廣施屯田策,長安遠近凡有水源地,皆見新開荒田,此人不愧王佐之才啊!”賈詡拍了拍身上的土塵說道。
“崔季珪約法有度,寬嚴有衡,治民亦可治軍,也是風采人物。”李儒隨口應答。
“上能驅使皇甫嵩,朱儁,王允,馬日暺;下可借調鐘繇,張既,徐晃,張遼。這今日的死人棋局可有意思了。”賈詡已猜出了七八分,從洛陽遷民開始,景桓黨人緊密聯系,步步為營策略頻出,這么大的運營可不是一兩人能完成的,群狼有頭,隱于山間,除了已死的景桓侯,賈文和再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李儒低頭不言,他早就知道張安入洛陽,但不會告訴任何人,他要做的只是謀身后再諫策,至于誰為主,并無差別。
“文優,不老實哦!”賈詡拍了拍李儒肩膀大笑先行。
“同為狼狽,誰做實心?”李儒不屑一笑,緊隨其后。
繼二人至土街中心,見數十位稚子圍觀一處,時而發出群笑聲。
只見中心處,一道人席地而坐,用枯竹畫棋盤,讓眾稚子撿拾地上碎石。
“哪個頑童撿的糞球,害得貧道抓了一手!”陳道人起身用臟手嚇唬小童,稚童們四散而逃,只留殷勤笑聲。
陳道人看著四散而逃的稚童滿意的點點頭,大步走向二人。
“這位是文和先生吧!貧道陳為公請先生入局對弈。”陳道人抬手指了指土街。
“愿聽安排。”賈詡不顧潔凈衣衫,端坐于土街一側。
“文優,汝且先等等,若是貧道棋力撐不住,那就由你執子。”陳道人與李儒客套了一句,盤膝而坐于賈詡對側。
“敢問先生如何區分黑白子?”賈詡看著地上大小不一的石塊,無奈笑道。
“圓石為白,銳石為黑。貧道先走,聽說先一步,贏半局。”陳道人毫無主家風彩,搶了圓石,落子棋盤。
“無妨,先生喜歡便好。”賈詡不做爭執,以銳石落子。
“聽聞幽州公孫瓚大破青州賊,繳獲無數金銀,有做大志向,文和先生認為他能成事嗎?”陳道人緊追一子。
“袁紹坐擁冀州,近來又擢周昂為豫州刺史,率兵攻打破虜將軍孫堅部,頗具雄主模樣。”賈詡更看好袁紹。
“非也,袁術久居南陽實力雄厚,孫堅又是其麾下將領,他豈能坐視不理?”李儒立于棋盤外側,言指袁術派遣公孫越相助孫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