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二月,董卓自表為太師,位列諸侯王之上。
三月初,司徒王允應太仆朱儁所請,開三府征辟,時有穎川鐘繇,馮翊張既等人入朝。
話轉右扶風,見太守府。
府堂之上,馬騰與李文侯,法衍主次列坐,小將馬超陪坐于父親身旁侍酒。
“董卓遷都長安,意圖三輔,此賊不可不防。”
右扶風乃富饒之所,歷張安,曹操,馬騰三人教化屯田,已達民生殷勤之景,糧產穩居三輔之首,且疫病遏制有效,涼州百姓,外族涌入,人口由一萬余戶擴充至四萬多戶,變成近四十萬百姓的大郡。這等風水寶地豈能不被人覬覦?
“明公,何故受制于人?漢帝血脈將絕,董卓倒行逆施,不如我等舉旗推明公為君上如何?”李文侯非漢人,亦不明漢志,且他收攏了不少王國,韓遂亂軍,在右扶風有極大話語權。
“郡丞此言差矣,明公剛剛接受了朝廷封賞,得朝廷器重,怎可做那不忠不義之人。”法衍已聽慣了李文侯的粗俗言語,更有應對法門。
“什么器重?那都是右扶風糧草換的,一旦開了先河,誰能止住董卓的貪婪之心?”李文侯不屑的說道。
馬騰聞言,心中起了別樣想法,的確像韓遂那樣更為自在。
“吾等乃是馬援后人,應知忠君體國,為民興漢,父親切不可生了私心,父親與先生可是有誓約的。”馬超受教于張安,又隨張安殿誅中常侍,他早已繼承了張安那份狂熱的漢志,即便先生已逝,馬超也至死不改。
“孟起,漢室已衰,我等應自謀啊!”李文侯再進讒言。
“若是衰弱,便扶起他!
若是將絕,便救活他!
真若無力回天,馬孟起愿裹尸沙場!”馬超拍案而起,怒懟這外族蠻子。
“孟起莫要激動,我也只是隨口一說,明公不愿便罷!”李文侯強忍悶氣,心道:定要給馬家父子一點顏色。
值此刻,門外來了一卒。
“將軍,元化先生求見。”
“快快請先生進來。”馬騰言語間起身迎向廳外,華佗這幾年在右扶風治病不下萬人,深受百姓愛戴,得馬騰敬仰。
白衣老者入廳,對在座諸人一拜,眾人不敢受禮,起身回敬。
“使君,老夫今日前來是為你引薦一人。”華佗滿目笑意,心情怡然。
“元化先生要薦何人?騰定授予他高官富貴。”馬騰想方設法留住華佗,何等代價都在所不惜。
“老夫的弟子,也是老夫的好友,名曰陳為公,近日他游方歸來,正在老夫竹舍做客。”華佗答道。
“陳道?”法衍也聽過此人惡名,心嘆:元化先生先前不是厭惡此人嗎?現在怎如此殷勤?
“那請陳道人入廳一敘,元化先生先入席吧!”馬騰引華佗落座后,返回正席,陳道人大步入了廳堂。
“元化先生門下,陳道陳為公,向諸位見禮了。”陳道人著青衣道袍,頗具仙人風度。
“明……公!”馬騰與李文侯二人艱難開口,唯有馬超颯沓流星上前,近觀道人。
“孟起,道人扮相可有幾份修仙模樣?”陳道剛想撫摸馬超頭頂,后又轉為拍肩,畢竟馬超不是當年的小童了。
“丑,極丑!不比先生官服模樣,更不如先生披甲之態。”馬超泛淚哽咽,語色低沉,他那日接到張安死訊,大病三月臥床不起,形同死灰,張安可把他害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