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人自作高傲遠見,誰知飛來一腳正中腹部,之后便是密如雷雨的拳打腳踢,也讓道人知道一下渭陽君是將門出身,看他日后還敢不敢信口胡謅。
半個時辰之后,“奄奄一息”的陳道人蜷縮在車馬角落,渭陽君拭去額間香汗,端坐回小案另一側。
“道人汝還有高論嗎?”董白忍了潑皮道人半年,如今覺得舒坦多了。
“小道拙見不堪入耳,日后定當收斂,不敢再辱渭陽君之耳。”陳道“艱難”起身做回席位,目中對董白仍有懼色,心嘆:這丫頭下手沒輕重,再也不和她開玩笑了。
“說!吾今日就要聽一聽你的糟粕之言,還有多少盡管說來。”董白目色陰冷的開口。
“真要說嗎?”陳道故作弱小。
“嗯?”董白美目一瞪。
“罷了罷了,渭陽君且聽策,渭陽君可知近日董相作為。”陳道復飲酒道。
“不知你說的是哪一件?出兵擊山東諸賊,還是遷都之事。”董白搖頭問道。
“非也,貧道說的是董相給洛陽富戶羅織罪名,殺人斂財。”陳道輕敲木案又道:“這些人殺不得,長安命脈系于此處。”
“何解?”
“殺雞取卵,一時之快也。長安多年未經修繕,民生不復當年,若遷入洛陽百萬民,屆時還需富戶經營買賣行當,流通錢物。若將其趕盡殺絕,長安勢必陷入錢物堵塞之境,加上董相行軍與糧草,那長安的行市更是雪上加霜。貧道只怕董相拮據,又造新錢,且再泛濫新錢,那司隸乃至天下都會陷入亂象之中。”
“真有如此嚴重?”董白不解道。
“更甚之!錢物流通,行市興盛也是大廈之基,不敢廢止。”陳道凝重的點頭道。
“吾不懂,你直接說吾該怎么做?”董白霸氣承自董卓。
“聽聞諫議大夫荀彧正在主持遷民之事,正為物資消耗巨大而煩惱,渭陽君可幫他一把。”
“如何幫?”
“止住洛陽殺戮,讓一富戶管轄十戶百姓行路口糧,想必他們十分愿意資助百姓,畢竟大漢還是良善人多些。”比起性命,錢財又算什么,這些富商比董卓會經營,既能保證百姓吃食,還能留下余糧過年,這是陳道無比堅信的一點。
“此事非吾一人之力可為。”渭陽君不涉朝堂,周圍的這些飛熊軍都是董卓給她的護衛,她無權擅自調動。
“渭陽君勿慮,渭陽君深得董相寵愛,一般將領見了渭陽君豈敢當面殺人,只不過是奔波辛苦一些罷了。”陳道開口,那董白身后立的就是景桓黨人,這雙重身份誰敢放肆?
“辛苦無妨,吾愿意去做。”董白知禮識義,遠勝董卓。
“哈哈哈!渭陽君可先去找西園校尉,曉之以大義,想必他們也愿欣然往之。”陳道這是在給董卓積陰德,使他死后不會牽連族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