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持染血雙刃回鞘,劉辯目色做激動,淚涌而出:“史道人!”
史子眇,洛陽近郊道人,實為劉辯養父。
“史侯,老道來接你回家了,浮生一世,黃粱一夢,見了天下權柄,此刻亦知性命珍貴。”清癯老道輕撫胡須,談笑人生。
“史道人幫本王殺了這忘恩負義之人。”劉辯有了依仗,要發泄方才的屈辱。
史子眇微微搖頭,閉眼不為,此時木梯處傳來急促喘咳聲。
“貧道腿腳慢,讓諸位見笑了。”陳道人靠坐于樓梯處,抬手向閣中眾人見個禮。
李儒聽見熟悉聲音猛然回頭,劉辯更是驚異張口:“你,你是厲鬼否?”
“咳咳咳,諸位,此間無爾等之事,且請離去吧。”陳道給驚慌失措的眾侍者開了門路,人人爭相出閣。
半柱香后,陳道人起身走向劉辯,右手扶起李儒,之后向劉辯躬身一拜道:“貧道本該稱汝為陛下,但史侯不給貧道機會,貧道只能稱一聲弘農王了。”
“張卿還活著,實乃大漢之幸,張卿可知董賊亂朝,望張卿助朕平亂,朕封你為中山王,不,朕愿與張卿平分天下。”劉辯至此刻仍覺理所應當,閉口不談火燒張安之事。
陳道搖頭一笑,看向史子眇:“老道兄,該帶史侯離去了,再等片刻,可就走不了了。”
史子眇點頭應下一諾:“老道定會約束史侯,此生不涉朝堂。”
劉辯對二人的無視感到氣憤,他可是做過天子的人:“朕不走,張安你為何無視朕?先帝讓你匡朝,你就任由董賊肆虐,篡我帝位嗎?牧羊驅馬雖戍服,白發丹心盡漢臣。這不是你說的嗎?”
陳道人無奈上前,輕拍劉辯肩膀:“弘農王,且走吧!”
“張卿,朕錯了,求你幫幫朕吧!”劉辯說的無比委屈,似乎天下沒有比他更難過的人兒。
“啪!”
史子眇一掌擊暈了劉辯,帶著唐姬疾走出閣,閣中只留李儒和陳道二人。
“果真是先生的手筆,儒早就應該想到啊。”李儒面色不顯愧疚,言出如老友久別重逢。
“哈哈哈!這到為難文優了,貧道略顯慚愧。且下樓吧!貧道今日也要縱火燒這靜心閣,替自己報一把仇。”陳道沒有責怪李儒的言語,人各有志,多說無益。
遂二人出,陳道縱火燒閣。
“先生不怕儒將此事稟報丞相嗎?”李儒立于不遠處笑道。
“全看文優喜好,順便提一句,貧道現在住在丞相府,董相待貧道視如己出,只可惜讓呂奉先搶了一步。”陳道觀火勢打趣道。
“先生今日不該放弘農王,只恐日后留下禍苗。”李儒真心為道人謀了一句。
“唉!陰差陽錯救了也沒辦法,文優真該趕在貧道回洛陽之前殺了弘農王,貧道這人多情念舊,不知何時才能改了這毛病。”陳道做事從不后悔,這也算是報了先帝之恩。
“先生要殺丞相否?”李儒追問了一句。
“正在考慮,不過施行起來很難,既要對付悍不畏死的涼州鐵騎,還要提防文優和賈詡你兩個鐵石心腸之人,要不文優給貧道謀上一策?”
“漢室必亂,儒言盡于此,望先生早做準備,等到哪日先生占了洛陽,儒很愿意投靠先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