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毛病,不談也罷。”
周異欣慰的自謙,同樣也是無奈,周家的輝煌已然過去,不能像楊門子嗣那般囂張跋扈,只能期許周瑜日后撐起家中門面。
遂二人相飲樂,過了三巡。周異臉色微潤的開口:“仲定,你可知王豫州之事?”
“道聽途說過幾句,子師公兩次入獄,至今未能昭雪。”張安還是從左豐口中聽聞王允查到了張讓收納黃巾軍銀錢的證據,之后被張讓記恨,這才落得仕途不順。
“唉!義真公未能破敵也是這幫宵小作祟,連年戰亂,疫病肆虐,雒陽城下日日有尸骨焚燒,這種亂象何時才能終止?”周異多次上書劉宏,言明疫病危害,只可惜章本不能上達天聽,多方策略也無法著手實施。
“亂象始于和帝,閹宦外戚把持朝政,前有鄧,竇,后有董,何,但董何之流可不是竇大將軍啊!”
張安說的是世家,當朝董太后和何皇后都是出于藩地的小門戶,即便位高,也得不到士家支持,沒有了這股中堅力量何進想再來一次黨錮之禍都是無稽之談。
至于宦官是清不完的,皇帝明,宦官則清,皇帝昏,宦官則戾,這是無法改變的制度現狀。
“仲定所言極是,一日為官真心為民,十年為官隨波逐流,立鼎三公倒成了閑散人啊!”
周異也是從少年走過來的,當初的雄心熱血今朝已變成了陰詭地獄,日日思慮,夜夜提防,卻也失了初心。
“子奇兄當以控制疫病為先,在野名醫不在少數,若是子奇兄能請來一二,平復一地疫情,日后也當青史留名。”
張安不想和周異再談民水之事,因為兩者口中的民截然不同,周異說的是士族的民,而不是勞苦大眾。
“只怕花了重金,勞苦周折,到最后也是一場空。”周異婉轉拒絕,這朝堂之事豈可由一人出力,周家不像當年,沒有那么多閑散銀錢。
“也罷,今日與兄長相談甚歡,此番天色也不早了,仲定便不久留了。”人人都不想出力,只顧著眼前利益,這就是世家大族的現狀,看來這大漢的天下淪落到這般也不只是二三人的錯。
“仲定一路慢行。”
“告辭。”
張安起身準備離去,但周瑜向前踱了兩步,似乎有話想說。
“周公瑾,來,陪吾出亭。”
張安隨了周瑜的心意,周瑜喜色一笑,跟在張安身后,二人同步下了臺階。
“先生,我定會規勸父親為疫病出力,我一定會的。”周瑜看著張安翻身上馬說道。
“且回去吧,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之事,努力用功讀書,盛世之花自會出于你手,此外要注意身體,廬江不比雒陽干燥,小心落了頑疾。”
張安右手提住韁繩,將腰間佩玉解下,隨手拋擲給周瑜。
“拿著吧!全當一個玩物。”
“多謝先生。”
古之君子必佩玉,山風亭賜玉圖也成一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