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伸出手來,這次她握住他的手。他三步并作兩步地爬上梯子,并關上艙口。
許芊芊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她處理得很正確。當然她對柯米爾的誠實還持懷疑態度。但她看不出這里面有什么圈套。
她覺得很累,于是就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撩起簾子走進起居室。她還穿著那件睡衣,感到有點冷。她上床。把床單蓋在身上。她聽到輕輕的拍打聲,全身立刻緊張起來。她轉臉沖著岸邊的船頭上,透過左舷孔看到一張股。
她不由自主地尖叫一聲。琳尼克制住自己的恐懼心理,心想:他就是黃北坊,就是他要捉拿你、她得編造個故事,說明那人為何跟著她跑出餐館又想進到出租車內。”他……我不認識他,他也在那家餐館里。”忽然,她計上心來。“他一個勁地糾纏我,要我跟他去玩玩。我就一個人,真害怕。都是你不好,去得那么晚。”
“對不起。”他立即道歉。
許芊芊沒想到自己編造了這么一個合乎邏輯的故事并收到了意外的效果。“你為什么呆在出租車里?”許芊芊的口吻有點逼人。“你是怎么了?為什么不和我一起進餐了?”許芊芊聽到自己的話音里帶有發牢騷的味道,真恨自己這樣。“
“我有一個很好的主意,”他笑著說。許芊芊聽到這話后打了個寒顫。“我們還是去野餐比較好,我準備了一箱子吃的。”
她不知他的話是否可信。為什么他不進餐館而讓個小孩送張紙條進去,紙條上只寫著“到外邊來。曹窖。”他是不是知道了那是個圈套?他現在要干什么?把她拉到沙漠會殺掉嗎?她突然想打開車門跳出去。她閉上眼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如果他懷疑那是個圈套的話,他為何還去呢?事情決不是那么簡單。他好像是相信了她編造的故事,認為那個跟在她后面胞的人是糾纏她。可她弄不清在他的笑臉背后還隱藏著什么。
她問:“我們去哪兒?”她認識到應該對黃北坊負責。她恨自己剛才想溜掉的想法。她不能讓曹窖跑掉,應該與他在一起,與他培養感情,繼續約會,設法弄清他住的地方。
她忍不住地說:“我們還是到你那里去吧。”
他的眉毛往上一跳,說:“你的心變得真快。”
她馬上意識到那么說是不對的。“我都懵了,”她說,“你的計劃我沒料到,你事先為何不告訴我一聲?”
“一個小時前我才決定這么干,我認為你不該感到奇怪。”
許芊芊從他的話中認識到,他只不過是把她看成一個受人愚弄的姑娘買了。她決定先不使用自己的拿手好戲。“沒什么,”她說,她盡力使自己松弛下來。
曹窖仔細瞧著她,似乎是在揣摩她。“你這個人不像你的外表那樣脆弱,是不是?”
“我不知道。”
“我還記得第一次在商店里見到你時。你對米柯斯說的那句話”
許芊芊想起來了。她威脅米柯斯說,如果他再碰她一下,她就把他下邊那玩意兒割掉。她應該為此感到害羞,但她卻不那么難為情。
“我當時太生氣了!”
曹窖抿著嘴笑了,說:“你真能說得出口。你要記住,我不是米柯斯。”
她也笑了,“知道。”
他把注意力轉向司機,給司機指點方向,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市郊。許芊芊對他能找到這樣一輛高級出租車感到奇怪。
他們穿過幾個村莊來到不成形的土路上,然后順著風向爬上一個小山,在山頂上停住。一眼望去,尼羅河似乎就在腳下。在遠處,許芊芊看到一條條的水渠向遠方延伸,一直延伸到沙漠邊緣。爾夫從后車箱里拿出野餐用的東西攤在地上。他剛要打開食品袋,許芊芊問:“這地方你是怎么發現的?”
“我小的時候媽媽常帶我來這里。”他遞給她一杯酒又說:“我父親去世后,媽媽又嫁給一個燈塔國人。之后她發現在一起生活有壓抑感,所以她就雇了輛馬車把我拉到這里,告訴我許多事情……歐洲是什么樣子,世界是什么樣子等等。”
“你喜歡嗎?”
他遲疑了一下,說:“我母親就是那樣,她經常把好事弄糟。她就愛對我這么說,‘你太自私了,和你爸爸一樣。’那時,我倒很喜歡這個阿拉伯家庭。我的幾個繼兄弟都很調皮,別人想管也管不住。我們一起到別人家的院子里偷桔子吃,朝馬扔石頭讓它受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