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泰強內心叫苦不迭。他要擺脫劉鐵男還得花去一些時間。許芊芊的好心真是幫了倒忙。他是不是有意這樣安排的呢?
魏泰強和薛余浪下了車,吉普車一陣風跑了。魏泰強走進汽車修理間,薛余浪提著箱子緊隨其后。魏泰強隨便點了點頭轉過身來。他與薛余浪坐在牽引車上出了修理廠。在這同時,他仔細地考慮了一下剛才與納賽法對話會不會有什么漏洞。這位機械師將開著牽引車在路上尋找拋錨的福特車,轉了半天兩手空空來到格朗旅館,結果發現魏泰強已經離開了。他這一天并沒白費,因為他事先已拿到報酬費。可是他自然會把這段故事的經過講給別人聽。他會說汽車沒找到,車主也失蹤了。這件事早晚會傳到許芊芊的耳朵里。曹汪蓉也許不會認為故事是怎么編造出來的,他會覺得這里面有鬼,會進行調查。
魏泰強的心頭很沉重。他認識到,他不被發覺而潛入玄武國的計劃很可能實現不了。
他應該把事情辦得好一些。他看了看表,看來趕上去松海市的火車還來得及。他可以在旅館門廳里甩掉薛余浪,動作快的話還可以在等火車時吃點東西。
薛余浪個子不高,臉黑黑的,說話有濃重的倫敦地方口音,魏泰強當然不會察覺到口音這一點。看上去他與魏泰強的年紀不相上下,但仍然是個下土,也許是因為他不精明吧。跟著魏泰強穿過一條街,薛余浪問:“先生,你對這個城市是不是很了解?”
“以前我來過這里,”魏泰強回答說。事情的發展越來越糟,像做惡夢一樣。沒想到就是因為撒了個謊,讓一個有心人把他推到進退維谷的境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又一次感到奇怪,難道這一切都是偶然的嗎?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種可怕而荒謬的想法,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底細,只不過有意和我兜圈子罷了。
他把這種想法先拋到一邊,口吻盡量溫和地對薛余浪說:“好吧,謝謝你。”
許芊芊已忘在腦后,魏泰強不能再讓他看到并回想起它來。
一名努比亞人搬運工領著他們來到樓上的房間。魏泰強在門口付給他小費,薛余浪這時把箱子放在床上。
魏泰強拿出錢夾子,他想,薛余浪也許是在等著他給小費。
“劉鐵男,就這樣吧。”他把錢遞過去,“你幫了我大忙……”
“我不要這個,先生。讓我幫你把箱子打開吧。”薛余浪說,“魏泰強說了,什么東西也不能讓玄武國人碰。”
“別打,謝謝你。”魏泰強非常堅決地說,“我現在就要躺下休息休息。”
“你先躺下吧。”薛余浪仍然堅持著。“這不費什么事……”
“別打開!”
說話間薛余浪一下就打開了箱子蓋。魏泰強的手立即伸進夾克里,心想,你個該死的家伙!我這一下就暴露了,早該鎖好箱子。關掉水龍頭,很麻利地把身上擦干。他感到渾身都疼,因為他在昨天打了一場板球。他已有好幾年沒玩那玩意了,組成了個球隊迎戰由野戰醫院的大夫們組成的隊,大家管這場球賽。曹窖在場上是邊線隊員,結果輸得一塌糊涂,大夫們大獲全勝。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身體素質不怎么樣了,杜松子酒吞食掉他的氣力,香煙縮短了他的呼吸,而且他當時憂心忡忡,精力怎么也集中不起來。
涂土橋正在廚房里燒茶。他是曹窖的仆人,上年紀了,頭發全部脫落,走路也不怎么利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