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去找那個偵探的目的。我已經告訴你了。為的是布羅迪的那個姑娘。她非離開這兒不成,她的魂兒都快嚇沒了。她算計著那個偵探可能會給她一些錢。我手頭一個子兒都沒有。”這些事難道跟涂土橋就沒有關系?”
“你說說有什么關系?”
“這個曹汪蓉在哪兒?”
“說不上。”
“你得告訴我,小矮子。是在這兒,還是在后面那間年輕人正賭小錢兒的房子里?”
“她現在是我的姑娘,云孟潔。無論有什么事,我也不能讓她替我倒霉。”
接著是一陣沉默。我聽著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一股香煙味兒,我直想咳嗽,只好使勁兒地咬住手絹。
嗡嗡的聲音又恢復了和藹的語調說:“據我所知,這個黃頭發的娘兒們只不過是蓋格的同伙。我要把這些情況去告訴涂土橋。你敲了那個偵探多少錢?”
“二百。”
“到手了嗎?”
曹窖又笑了:“我明天見他。我還是滿懷希望的。”
“曹汪蓉在哪兒?”
“聽我說——”
“曹汪蓉在哪兒?”
沉默——
“看這個,小矮子。”
我一動也不動。我沒帶手槍。用不著從門縫看我就知道,這個嗡嗡的聲音叫曹窖看的不外乎是一把手槍。可是我想云孟潔先生除了把槍亮出來以外,不會有更進一步的舉動。我等待著。
“我看著呢。”曹窖說,他的聲音憋在嘴巴里,仿佛沒法兒從牙縫里擠出來一樣,“而且我看到的也不是什么新鮮玩意兒。快開槍吧,看看對你能有什么好處。”“好極了。咱們一言為定。有酒嗎?”嗡嗡聲開始變得像女招待員的眼睫毛那么虛假,像一顆西瓜子那么圓滑。
一個抽屜被拉開了。什么東西在木頭上碰撞了一下。一把椅子嘎嘎地響著。接著是鞋底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
“為咱們做的這筆買賣祝賀一下吧!”那嗡嗡的聲音說。
傳來一陣倒酒的咯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