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有朋友呢。可是我跟他們走失了……哎!喂!“她突然大聲叫起來。
沒有回音。她也滿不在乎。兩人就信步望前走去。
“你呢,你往哪兒去?“她問。
“我也不知道。”
“那末很好。咱們一塊兒走罷。”
她從上衣兜里掏出棗子咬起來了。
“你要吃壞肚子了,“他說。
“才不會呢!我整天都吃的。”
從上衣的隙縫里,他看到了她的襯衣。
“你看,棗子都烘熱了,“她說。
“真的嗎?”
她笑著遞了一個給他。他拿去吃了。她一邊象小孩子般吮著棗子,一邊從眼梢里覷著他。他不大知道這樁奇遇等會兒怎么結束。她可至少有點兒預感了。她等著。
“哎!喂!“有人在樹林里喊。
姓答應了一聲:“哎!喂!“又接著對曹窖說:“原來他們在那兒,還算是我運氣!”
其實她倒認為是不運氣。但女人是不能說出心里的意思的……謝天謝地!要不然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什么禮教了……
人聲慢慢的逼近。她的朋友們快走到大路上來了。她忽然把身子一縱,跳過路旁的土溝,爬上土堆,躲在樹木后面。他看著她這種舉動覺得奇怪。她可做看手勢硬要他過去,他就跟著她,一路進了樹林。走得相當遠了,她又叫起來:
“哎!喂!……“接著又對曹窖解釋:“至少得教他們來找我。”
那些人在大路上停著腳步,聽她的聲音是從哪兒來的。他們答應了一聲,也進了樹林。她可是并不等,只一忽兒往東,一忽兒往西的亂竄。他們直著嗓子叫她,叫到后來也不耐煩了,覺得要找著她的最好的辦法是不去找她,就嚷了聲:“好,希望你一路順風!“說完他們徑自唱著歌走了。
。她也沒有這個念頭;氣憤之下,她已經把曹窖忘了。
“噢!豈有此理!“她拍了拍手說,“他們竟不管我啦?”
“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嗎?“曹窖說。
“不是的!”
“明明是你躲開的。”
“我躲開是我的事,跟他們不相干。他們應當來找我。我要迷了路怎么辦呢?……”
她想著可能遭遇到的情形自憐自嘆氣來,要是……要是碰到了跟剛才相反的事又怎么辦呢!
“哼!我一定得把他們罵一頓。”
她邁開大步,望回頭的路上奔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