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現款,”我說。“拿五分錢來,這就是你的了。”
“別說了,曹窖,”曹汪蓉說。她一把把他拉回去。“扔呀,”她說,“把它扔到火里去呀。再扔呀。全都扔進去好了。”
“五分錢,這就歸你!”我說。
“燒掉吧,”曹汪蓉說。“他沒有五分錢。扔呀;把它扔進去。”
“那好吧,”我說。我把戲票扔進爐子,曹汪蓉把爐蓋關上。“象你這樣一個大人還干這碼子事!”她說。“快離開我的廚房。別吵了,”她對曹窖說。“別又讓班吉發作了。我今天晚上叫弗洛尼給你兩毛五,讓你明兒晚上去看演出。現在別吵吵了。”
我走進客廳。我聽不見樓上有任何動靜。我打開報紙,過了一會兒,班和曹窖進來了。班走到墻根黑暗的地方,以前那兒掛過一面鏡子。他伸出雙手,在墻上擦來擦去,一邊淌口水,哼哼卿卿,不知在說什么。曹窖卻捅起火來了。
““我真怕您會跟她大發雷霆,”她說。
“好吧,”我說,“那我什么也不說就是了。”
“不過總得想點什么法子呀!”她說。“別人會以為我容許她逃學,任她在大街上逛來逛去,要不,以為我拿她沒有辦法……曹窖,曹窖,”她說,“你怎么能撇下我不管呢。你怎么能把這么多的包袱都扔給我呢。”
“好了,好了,?我說,“您呆會兒又要把自己折磨得發病了。您要就是整天把她鎖在屋里,要就是別再為她操心,把她交給我。這樣做不好嗎?”
“她是我的親骨肉啊、”她說著又哭了起來,于是我就說:
“好吧。我來管她就是了。快別哭了,行了。”
“你可別大發雷霆啊,”她說。“她還是個孩子呢,記住了。”
“不會的,”我說,“我不會的。”我走出屋去,隨手帶上了門。
“曹窖,”她說,我沒有回答她。我順著樓上側道走著。“曹窖,”她站在房門背后喊道。我一直往樓下走去。餐廳里一個人也沒有。接著我聽到了她1在廚房里的聲音。她想讓曹汪蓉再給她倒一杯咖啡。我走進廚房。
“這敢情是你們學校的制服,是嗎?”我說。“要不,也許是今天放假?”
“就半杯,曹汪蓉,”她說。“求求你。”
“快點,”我說,“把杯子放在水槽里,到這兒來。”
“你又想干什么啦,曹窖?”曹汪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