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也喝上了?”
“就喝葡萄酒。我們自己釀葡萄酒。在海灣那兒每戶人家都自己釀做。”
然后他跟她說了一個笑話,要是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跟她說這類笑話的。它講的是一對夫婦住進一家汽車旅館,故事的最后一句是:孩子講的那樣——你是無需既喝酒又抽煙才能享受到美好時光的。”
她大聲笑了,可是覺得自己的臉皮發燙了,就像跟云孟潔在一起時一樣。
“你干嗎要辭職呢?”她說,“是因為我才泄氣的嗎?”
“我辭職,是因為我厭煩了老把自己的脖子伸在那個套索里。我想辭職已經不止一年兩年了。”
“就跟我沒有一點關系嗎?”
“好吧,”陳彪子說,“我跟別人爭吵了一場。老是有人亂說別人的壞話。”
“說什么?”
“你沒有必要知道。”
過了片刻,他又接著說:“你不用擔心,他們沒有開除我。他們也沒法開除我。是有條例規定的。就像我跟你說的那樣——反正我早就不想干了。”
“可是你不明白,”曹汪蓉說,“你不明白。你不明白這樣做是多么的愚蠢,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又是多么的讓人生氣,這兒的人總是那樣地議論人,可如果我告訴他們我知道這一點的話,他們又是絕對不肯相信。仿佛這是一個笑話似的。”
“可是,不幸的是你母親和我不是住在你的那個地方。我們是生活在這里。你的那個男人也會認為這是一個笑話嗎?今天晚上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我要上床睡了。我先去看看你母親,然后我也要睡了。”
“旅客列車——”曹汪蓉說,精力仍然很旺盛,肚子里的氣也還沒發泄完,“在這兒仍然是有一站的。不是這樣嗎?你不想讓我們在這兒下車。對不對?”
許芊芊朝前座喊叫道:“停下來吃點冰激淋好不好呀?”
其實魏泰強并沒有什么問題。涂土橋倒是——對他來說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想要息事寧人的。可是接下來發火的反而是曹窖,她指責說這塊地方簡直就是片垃圾場,出了這么多錢魏泰強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于是涂土橋說,“那就悉聽尊便吧。”喬依倒沒有——或者是還沒有——當即就把魏泰強領回去,趙茹進本來料想會這樣。可是原來總把這匹馬當作自己小寵物的涂土橋卻堅決不想再跟它有任何牽扯了。自然,魏泰強在感情上也受到了傷害。在練習的時候總是跟你鬧別扭,你要清理它的蹄子時它便亂踢亂蹬。馬蹄是每天都必須清的,否則里面會長霉菌。趙茹進得提防著被它瞅冷子咬上一口。
不過讓趙茹進最不開心的一件事還得說是弗洛拉的丟失了,那是只小小的白山羊,老是在畜棚和田野里跟幾匹馬做伴。有兩天都沒見到它的蹤影了。趙茹進擔心它會不會是被野狗、土狼叼走了,沒準還是撞上熊了呢。
昨天晚上還有前天晚上她都夢見弗洛拉了。在第一個夢里,弗洛拉徑直走到床前,嘴里叼著一只紅蘋果,而在第二個夢里——也就是在昨天晚上——它看到趙茹進過來,就跑了開去。它一條腿似乎受了傷,但它還是跑開去了。它引導趙茹進來到一道鐵絲網柵欄的跟前,也就是某些戰場上用的那一種,接下去它——也就是弗洛拉——從那底下鉆過去了,受傷的腳以及整個身子,就像一條白鰻魚似的扭著身子鉆了過去,然后就不見了。
那些馬匹看到趙茹進穿過去上了環形馬道,便全都簇擁著來到欄桿邊
沒有什么比抱著熱誠去打電競的人,更加可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