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都很現實,誰愿意浪費自己的聰明才智而甘于清貧呢?只是不知道那些基礎研究做得好的國家,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的?”關云天道。
童偉扭頭朝旁邊看了一眼,“這個問題佳怡最清楚,她在那種環境里生活學習過,比我更了解情況。”
葉佳怡想了想,“基礎研究開展的好與不好,我認為跟社會氛圍有很大關系,在一個全社會都很浮躁的環境,自然沒有人甘愿靜下心來做費力不討好的基礎研究,反之,要是整個社會都處于一種淡定狀態,一定有人耐得住寂寞,畢竟什么性格的人都有,任何社會都不缺愿意潛心做學問的人,關鍵要看社會氛圍。”
“對,浮躁這個詞很恰當!人浮躁了,肯定不愿坐下來思考問題,社會浮躁了,不利于讓人坐下來思考問題。也就是說,基礎研究扎實的國家,總有那么一幫人心甘情愿坐下來潛心做研究。”關云天道。
“是的,一方面在那樣的社會環境,人們的心態很平靜,不會為了利益而輕易放棄自己的理想;另外,同樣都是做研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不會因為你做的是信息技術或宇宙航天方面的探索,就受人追捧,他做的是細胞生物或新型藥品的研究,就無人問津。在那樣的氛圍,各學科各領域的科學研究,都有人愿意去做,最終取得了均衡發展,領先必然是全方位的,而不僅僅局限于幾個所謂影響力巨大的方面。”童博士道。
“科學研究終究是一項社會活動,受到輿論導向的影響在所難免,不過在當下的社會氛圍,很多媒體把科學研究像娛樂行業一樣對待,追逐熱點,追捧明星,這是不是有點過頭了?”關云天道。
“的確如此,像娛樂行業一樣,炒作熱點,追捧明星,這些都是社會浮躁的表現,搞研究需要專注和低調,把科研人員置于聚光燈下,看上去是對他們的重視,其實這種行為是對科研工作的不尊重。不過從功利性的角度看,一部分科研人員確實通過這樣的途徑升了官發了財,至于研究成果究竟達到了多高水平,那就另當別論了。”葉佳怡道。
“歸根結底,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可以用兩個詞概況,一個是浮躁,另一個是功利性。昌達集團身處這樣的環境,我認為浮躁倒不至于,但功利性卻是免不了的,你們覺得呢?”關云天道。
“昌達集團畢竟是一家以實體制造業為主的企業,科研開發是近幾年才開展的一項業務,浮躁跟咱們根本不相干,至于功利性,即使在發達國家,企業的科研活動也是圍繞自身需求和發展需要進行的,所以,任何企業的科研開發活動的功利性都無可厚非。”葉佳怡道。
“是啊,由于所處的位置所在,企業搞科研,總是根據自身需要選題,這在任何社會都很正常,輝瑞公司再有錢,它的研發活動也只會緊緊圍繞新藥研制選題,絕不會把錢投向那些跟藥品不相關的領域。”雖然對科研政策的功利性頗有微詞,但童偉對企業的科研活動非常理解。
剛才從童博士這里了解到國內整體技術水平的差距,不得不說,這有點出乎預料,看來,要讓技術水平與經濟發展相適應,所有跟科學研究和技術開發有關的人員及機構,還任重道遠啊!”關云天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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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半天,葉佳怡覺得關云天想說的話還沒說出來,她直截了當問道:“剛才這番閑聊,不會僅僅為了認識技術水平的整體差距吧?”
這個多年的老搭檔,又是相當聰明的人,關云天知道葉佳怡會猜出他的想法,“現在昌達集團全公司都實現了智能化管理,公司管理層就輕松多了,終于有時間思考一些問題,但我對有些事情不確定,只好趁今天開會的機會,利用這點時間跟你們做些交流。”
葉佳怡莞爾一笑,“除了交流,我覺得你應該還有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