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楠木一步也不邁進,一步也不想后退。
“你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嘴里喃喃念叨的柴郡瑜卻沒有青楠木那么堅持,蒼白著臉一步一步的向青楠木走來。
柴郡瑜的腳步很飄,像沒有重量感一樣。
睡衣的寬大竟然不忍太用力裹住她單薄的身子一樣的在風里無奈的揮動著。
青楠木有一種錯覺,柴郡瑜走不了這十幾米,因為她太輕飄了;甚至讓青楠木覺的是在夢里看到柴郡瑜時的境況,只要他一伸手,柴郡瑜就會飄走……
不管是飄還是走,柴郡瑜都在向青楠木靠近——
這時的青楠木才相信不是夢,是真實的,這個又恨又放不下的女人就在眼前了。
青楠木看清柴郡瑜的五官了。
柴郡瑜的臉依然讓他青楠木移不開眼。
柴郡瑜的眉還是不需要畫的那么一線黑。
柴郡瑜的眼還是那么的清明。
柴郡瑜的鼻還是那么的翹挺。
柴郡瑜越來越近,青楠木終于看到了和記憶里的柴郡瑜不同之處。
越來越近的這張臉上,睫毛任然密長,卻沒有忽閃一下;唇依然的花瓣一樣的線條,唇色卻是和蒼白的和臉一個顏色。
心底的抽搐讓青楠木意識到了眼前的臉很反常,肯定發生了不尋常的事,要不然尹非不會輕易離開。可是看柴郡瑜的樣子,雖然隨意,也不像有打斗過的跡象。是穆明劍幫柴郡瑜抵抗了尹非?如果是,那穆明劍應該在她身邊安慰她,不應該放她一個人站在這清冷的凄涼的病房門口,顯的那么無助。幸好他青楠木來了!他很想說:“柴郡瑜,只要你主動再投入我的懷抱,我就原諒你、帶你走。”
青楠木的恨在一見到柴郡瑜時就不怎么堅定。
現在,柴郡瑜對他如此主動靠近,青楠木的心就在軟化;同時心里還說著只有青楠木自己知道的沒有原則的話:“發生任何事我都可以解決,都不是大事;只要你還好好的活著!只要你痛改前非回到我懷里。”
青楠木內心這么慶幸著、盼望著,表面反而放松的沒作任何反應。
只是,柴郡瑜好像不解青楠木的風情。
下一刻,青楠木看著柴郡瑜到了自己的眼前伸手可及的地方。
現在真正能摟到懷里時,青楠木卻在等待柴郡瑜主動;想給自己找到原諒柴郡瑜的機會。
柴郡瑜是主動了。
青楠木看著柴郡瑜突然伸出雙手糾住了他青楠木的襯衣和領帶,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還我孩子。”
無數次在夢里,青楠木夢到了柴郡瑜走到了自己面前,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想緊緊的將她擁在懷里——每次都是摟個惆悵空懷。
現在,青楠木等了半天,以為等來柴郡瑜的愧疚、悔改,沒想到柴郡瑜是這個動作對他。
領帶被柴郡瑜一糾,勒的青楠木脖子很不舒服,他心里的希望也被這一勒勒的無影蹤了。
稍稍定了定神,青楠木抓住他胸前柴郡瑜的手本來想摔開的,可是因為看到柴郡瑜滿眼的絕望,他不由的問:“孩子?什么孩子?孩子怎么了?”
“你還在裝?你敢做不敢承認?”柴郡瑜恨透了眼前的男人:“你真的沒有人性。孩子你也不放過,你太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