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劍緊張的以為身后的人帶著無限威脅時,沒想到貼到背上的人竟然是他以為熟睡短時間不會醒來的柴郡瑜。而且那一開口,就是那一堆前后矛盾的話。
穆明劍長舒了一口氣。最近他是怎么了?總是這么容易緊張。白天上班沒事了就是因為緊張提前了一個小時回家。晚上又緊張的去飛身開車門。現在竟然懷疑身后站的柴郡瑜是潛伏進來的巨大威脅。
穆明劍的放松并沒有動,任柴郡瑜靠著說了一大堆愧疚的話。
但是穆明劍隱約明白了柴郡瑜的目的——愿意離婚。
“我以為我們又走近了一步,沒想到你的目的是要和我分開。”穆明劍轉過身看著柴郡瑜:“郡瑜,你過的不幸福嗎?我以為只要有孩子就能讓你幸福。”
“不是,我很幸福,不幸福的是你。你的婚姻里表面看起來很完美。其實我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了,沒有老婆溫暖你的寂寞、沒有孩子傳承你的血脈。”
柴郡瑜話有點哽咽:“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著你。”
“娶你,能幫你,我也不能確定我在愛你。”穆明劍又轉身看著黑得沒有一棵星的天空。
老天有時很吝嗇,哪怕有一棵走錯路的星星也會讓夜空不這么寂寥。這是一對什么樣的夫妻,都有著情感上的雙重矛盾。
只是,這時的寂寥天空還是沒有穆明劍的心寂寥,他像一個平靜入定的老僧一樣的說道:“郡瑜,你還說錯了一句話——‘沒有老婆溫暖你的寂寞’。”
就在柴郡瑜以為穆明劍好像連嘆口氣的情緒都不會表現出來時,穆明劍又在往下說:“至少今晚,我的寂寞讓給你暖沒了。我的身世,我的成長,我的個性決定了我是寂寞的。這種寂寞是與生俱來的;我認為不會有人懂。”
穆明劍說到這時,聲音再也平靜不了似的變的哽咽:“曾經有一個人懂——”
和穆明劍相處這么多年,頭一次柴郡瑜看到穆明劍這么激動。
穆明劍沒給柴郡瑜驚訝的時間,又繼續往下說:“她就是穆明瑤。她從小陪著我一起寂寞,然后她主動的去折磨寂寞,最后就完全的為我趕走了寂寞。”
穆明劍這時挺直的背稍稍顯的有些佝僂,仔細看,柴郡瑜才發現,穆明劍用一只緊緊的糾著胸前的衣服,好像在極力忍著某種痛苦。
柴郡瑜不由的擔心問:“穆sir,你怎么了?”
“沒怎么了,只是很空落,需要東西填補。”穆明劍說話的聲音有點變。
“我知道了,你等等。”柴郡瑜轉身離去,不到一分鐘又來到了穆明劍的身邊:“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