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上茶了之后,穆策又說:“你和六叔的婚禮上,我是花童之一,你可能不記得了。”
柴郡瑜努力回想著當時的境況,一眼的茫然,她真得不記得那六個花童是誰家的孩子了。
就在柴郡瑜發怔的時候,穆策接著又說:“可是我記得婚禮上發生的場景。我想知道對你開那一槍的人是誰?”
說這句話時,穆策語氣平穩,眼光劍一樣的看著柴郡瑜,像是要刮掉柴郡瑜的偽裝,看到她的靈魂記憶。
“無線索的懸案。”柴郡瑜用四個字回答。
“我知道的實情是,我六叔是一定要查出那個人是誰,是你不讓追查的。那就是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柴郡瑜否認,回視著穆策劍一樣的光芒,柴郡瑜的眼神完全沒有退縮。就算穆策的眼光再鋒利,到了柴郡瑜這,全都被她眼神里的幽黑瞬間的吞化。接著,柴郡瑜反問:“當時在場的那么多人都沒有目擊到開槍的人是誰。反而我中槍了,能看清楚了哪人是誰?”
穆策笑了一下,不否認。喝了一杯茶之后,穆策才又說:“六叔早就知道,給你婚紗里面都穿上了防彈衣,你當然也知道。可是事發之后竟然沒有追察,不了了之。那不是我六叔的作風,后來我才從長輩那里知道,是你不讓追查了。”
“我從沒有阻止追查。”沒有的事,柴郡瑜當然不會承認。
“不配合,不提供線索就是變相的阻止。”穆策語氣竟然有些少有的激動。
“你對婚禮上那一槍,那么感興趣,是想為我報了那一槍仇,還是癔想出點什么事來,給我加一個莫須的罪名,給你的仕途上加了一筆功勛?”穆策的激動,讓柴郡瑜很是反感,她也就不客氣了,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也可以說,柴郡瑜這么多年的行事,一直強硬;這遇到對方強辭相逼時,想讓她改變態度,已經不可能了。
柴郡瑜的茶杯放到茶盤上時,有了聲音。穆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失控。柴郡瑜被剌激之后的反駁不只是沒有漏洞,反而帶著明箭。如果躲之不及,陣腳就會被她打亂。面對這樣的柴郡瑜時,穆策喜憂參半。喜的是當年穆明劍沒有看錯人,這個柴郡瑜不是一般的女人;憂的是,真查出什么事的,應該就是不能讓柴郡瑜翻身的大事,后果就影響大了。
當凡一個談話,能控制場面上的節奏和情緒,才能站著上風,有達到目的可能。穆策不得不趕緊出語緩和。“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說著話,一直是柴郡瑜倒茶的場面,這時變了。穆策起身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雙手端給了柴郡瑜。
猶豫了一下之后,柴郡瑜接過茶,然后緩緩地說:“情緒壓的快,不錯。不過,就在你用安安來要挾我開口時,我就應該想到你是個狠角色。”
“是安安自己要回來的,與其擋著不讓她回來,不如把事情告訴她。她的反應不像是被慣壞了的女孩子,你不用太擔心。”
“這次,你們追究的事,都是安安沒出生時發生的,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把她扯進來,對她太不公平。”
“你今天晚上就找我談了,清者自清,以后應該不會扯她進來。再說,她是你女兒,完全不讓她知道也不可能。”穆策說到這時,可能想安慰一下柴郡瑜,話題轉到了夸贊柴安安的身上:“她也不簡單,是非觀念明確。郝麟是她男友吧,卻能把那個硬盤拿出來交給警方。鈁鉅已經在正式配合調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