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穆策看來,柴安安的反應應該更激烈一些。眼前的柴安安拼命壓抑自己情緒的粗重呼吸聲,讓穆策覺得,可以把柴安安當一個有強承受能力的成年人看了。接著,他又說:“關鍵是你媽媽不開口,什么也不否認,什么也不承認。她只說她的人生太累了,剛好休息一下。鑒于她的工作成績,對她已經網開一面了,再這么耗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剛好你今天要回家,我就只有趕來勸你和我們合作了。”
好像沒有聽進去穆策的話,柴安安只要求著:“我要回家陪我媽媽。”
“你想好了,你進去了,到你媽媽完全開口交待那一天為止,你也不能出來。”穆策好像不管柴安安聽不聽得進去,都要把話說完似的:“你媽媽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你只要告訴她這世上沒有秘密,任何事都會水落石出的。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這些不用我告訴她,她一直是這么對我說的。”柴安安不知道哪來的底氣,是對著穆策吼的。
穆策聲音反而更加平緩:“當局者迷。有時候,自己在局里時,會看不見自己初心。”
“我媽媽不會,她說過,就算全滄城的人都睡著了,她也要保持清醒。”柴安安知道惱怒于事無補,再加上面對的人一直波瀾不驚的;所以她又用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進去。樣裝沒回過家,再去找楊瑛住,然后把你媽媽的事情散播出去,讓那些和你媽媽有瓜葛的人來救你媽媽。越是努力想救你媽媽的,越是說明知道你媽媽的事情多,那些人替你媽媽交待也行。”穆策頓了頓才提醒式的說道:“那樣滄城警界最高的那個女人是有問題的,這樣的風聲一傳遍滄城,最后就算調查結果出來,你媽媽是清白的,也會讓人猜疑幾分。”
良久之后,柴安安平靜的說出:“我要去陪我媽媽。”
“好。”穆策啟動車子,車輪慢慢向前滑動,接著他又說:“你放心,只要她沒做的事,我不會讓她被冤枉的。”
其實,柴安安并不相信穆策,可她還是說了聲:“謝謝,希望像你說的這樣,保持公正。”
“進屋前,你的通訊設備都要交出來的。你要找我的話,就對看守說,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柴安安沒有再說什么,車到門口時,她直接下了車。
難怪所有的熟識的人都不知道柴郡瑜去哪里了,原因是她的通訊設備都上交了。聯系不上柴郡瑜,也沒有人不放心到跑到歸真園2112號來看一眼;因為整個滄城可能沒有一個人懷疑柴郡瑜的自保能力。都會想當然的認為,如果柴郡瑜在滄城,就肯定能聯系得上;聯系不上時,肯定在出特勤,不在滄城,不方便聯系;留言呀、短信呀,糾纏多了,反而會影響柴郡瑜的公務。
院門在柴安安走近時自動打開。
走進門,柴安安看到了院子里竟然搭了軍用帳篷。不過,此時她也沒有心思多看。
在門口看到持槍站在那里的人時,柴安安把手機直接交了出來。
她的車開進子院里,可是開車的人已經不是楊益強了。她的行李箱,她也沒管,看來得檢查之后才給她吧。
進門,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里的柴郡瑜。
“媽媽。”也沒說,柴安安就撲上去緊緊地抱住柴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