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是沒吃晚飯,那是因為他沒有感覺到餓。這真是累到極點的一天,他腦子里裝的所有能哄女孩子的句子,他都編成短信發給柴安安了。可是柴安安的回復除了“混蛋”“滾”還是“混蛋”“滾”。
其實,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哄的不是柴安安,是柴安安身邊的長輩們。所以他想得短信要充滿了真誠、愛慕,還不能讓人看出他內心對柴安安的猥瑣一面。
如果是處理別的事,郝麟都感覺得心應手。就是遇上柴安安這個人讓他沒有把握,特別是他都覺得穩穩控制柴安安了,可柴安安在畢業典禮上又給他來了個措手不及的變節之后。
因此種種,放松下來的郝麟感覺特別累心。
今夜,沒想到柴安安會主動送上門來,那他的委屈和累加上臉上的傷一定要從柴安安身上得到補償。
讓柴安安煮吃的,也是事出有因。
因為他想今夜過過和柴安安畢業之前那一段時間的日子。
那時的柴安安完全是個溫柔嫻靜的小妻子的模樣。那段日子,每一個畫面郝麟在內心都偷偷地、小心地珍藏。回想起來他的成長經歷,好像都是冷冷地灰色,唯獨,那短短的兩個星期,像一盞暖暖的夜燈在他感覺到累、感覺到孤寂時,就在那里溫暖著他的內心;讓他對一個字有迫切的渴望。
那個字就是——家!
可是,好像有些情景,過了就很難找回。
現在的柴安安就在眼前,可說不了三句話,她就對他吼。不吼時也是連哄帶剌。唉,女人的變化真是太快、太大……
且說,柴安安看著剛剛還發怒想刁難她的郝麟突然不出聲了;而且眼神里的內容還慢慢地變得柔軟了。
看到那張花臉,畢竟是她當時下手太狠。
如斯種種條件下,柴安安不安之意加緊,說:“你實在不喜歡吃這個方便面,我回家拿點青菜、雞蛋過來,再給你煮一碗清淡的面?”
鄰居有時候還是有好處的,就是方便。
“如此甚好!”郝麟眼里放出光亮,可跟著收斂了其中的喜悅:“不對,我們正在打賭呢!如果你回家一趟,讓你和你父母竄通來對我怎么辦?我豈不是為了一碗面放棄了贏的機會?不合算。”
“哼——”柴安安真沒有郝麟想得那么復雜。這時她不屑地把頭扭開,在內心罵道:真是可惡,那你就餓著吧。愛吃不吃,餓死才好呢。不對,在曉曉回來之前,你還不能死。那就是餓你個半死不活。也是的,一頓不吃也餓不死。
對峙。
沉默的對峙。
半響之后,郝麟說:“好吧,你回家拿點青菜去吧,再煮一碗”
柴安安用眼神刮著郝麟站起來,問:“你就不怕我作弊?”
“我這是放你作弊。只要你能煮一碗好吃的面給我就行。”郝麟還是沒動,他也習慣柴安安那樣的眼神了。
柴安安真就出了門。
目送柴安安的背影消失,郝麟眼里有一絲狡黠閃過。如果柴安安的父母見自己的女兒這么晚上回家拿青菜,只為給他郝麟煮碗清淡的面時,會是什么想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