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安推門而進,站在院子里了卻又有些猶豫;畢竟這個院子對她來說全是不愉快的回憶。她想起來,上一世第一次看到這個院子時,就被逼得讓她光腳爬墻而出,然后摔在了墻外……那種痛她現在還記得。
想起這些,柴安安有點氣餒,想轉身打道回府。
“既然都進門了,還是趕緊上來吧。三樓,第一個門。”郝麟的聲音出現。
柴安安抬頭看到三樓陽臺上郝麟一臉花里胡哨,像個唱完京劇的旦角,剛摸上退妝膏的臉。
要在平時,看到郝麟成這樣了,柴安安心里肯定要多爽有多爽。可是現在,她爽不起來,只有抬步往里進。
在自己家上樓下樓,柴安安的動作是相當快的。
可現在,她每上一個臺階,腳下都在猶豫。
不用想,她是在擔心郝麟對她今天晚上抓他臉進行報復。可是她又不得不送上門讓郝麟報復;因為她認為郝麟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上一世,郝麟為了控制她,對廖鏹下過手;那么今天郝麟為了讓她不結婚,對陸曉曉下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主要能確定這點的原因,就是滄城向來安寧。一般都不會敢對陸曉曉下手。在柴安安的分析里有這個膽的就是郝麟了。
在柴安安和陸曉曉的生活中最近只出現了郝麟這個陌生人。郝麟又是那么的無恥下流,為了目的有可能作出任何事。
那么,柴安安現在來找郝麟的目——就是希望郝麟把陸曉曉放出來。
柴安安當然也明白,要郝麟這個人答應點什么,肯定要有條件交換的。她決定先順著郝麟,到陸曉曉安全回來之后,再和郝麟慢慢糾結。
想好了自己的立場和目的及讓步的底線,柴安安的腳下并沒加快,反而變得更加沉重;因為她怕最壞的結果——就是郝麟提出要求,要和她馬上結婚。她最最怕的是郝麟有可能要求和她結婚后,才放陸曉曉出來。
走得再慢,三樓終久到了。
柴安安剛推開第一扇門,身體就被一股大力一扯;腳下又被什么東西一絆。緊接著,她的身體就失去了重心。
還好,雙手撐住,沒讓自己摔個嘴啃地板的柴安安,很快就站了起來。
郝麟的聲音響起:“身手好像比我剛認識你時敏捷了點。坐辦公室那么久,也沒把你變笨了。不錯,可以繼續加班加點的坐下去。”
也是的,換個普通的女孩子,被他郝麟使了絆子,肯定摔在地下,半天爬不起來。
不過,柴安安現在沒有心思得意,她盡量讓自己平靜,說:“多謝夸獎。要不是你的出現,我也想不起把自己的身手要變好點。就算這樣,也沒躲過你的暗算,不是嗎?看來怎么練都防不了暗算。”
下一秒,柴安安剛站起就被伸過來的一只大手糾住了運動服的前胸,說:“你不止是身手變好了;而且膽子也變壯了。今晚竟然敢上我的門。”
“我也不想來。可是不來不行呀。其實,仔細想想,我為什么不敢來?我又沒欠你什么?”柴安安嘴里說著話,雙手在掰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指頭。
“沒欠我什么?你說這話心不虛嗎?你心不虛,為什么一直底著頭?”郝麟的氣息呼在了柴安安的頭發上,吹起了幾絲不安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