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排坐著兩個打扮的喜慶入時、黑絲高盤的清瘦背影。
著酒紅色套裝的是柴郡瑜。
穿棕紅色套裝的是郝玉如。
她們中間隔著兩個空位,也覺得她們挨得很緊;因為教堂太空了,只有她們兩個人。
原來,從早上她們走入教堂就座開始,到現在數個小時,她們都沒有動過,像石化了一樣。
“怎么約我來這?”柴郡瑜問。
“現在這里最安靜。”郝玉如回話。然后說出申艷出現之前那一段代替音樂的錄音是柴安安和郝麟,同時也說申艷的出現也是有人暗中安排。
柴郡瑜說過去了就過去了,婚沒結也不幾得是壞事。如果柴安安和陸鋮兩個真愛對方,別人是破壞不了的,既然雙方都有情況,這婚不結就對了。
然后兩個人又沉默了。
柴郡瑜還是開口了,問:“曉曉一直沒找到,你不急嗎?”
“急有用嗎?陸薏霖出面了,比我人路廣得多。或者是曉曉臨時想明白了,不應該這么沖動地結婚,自己跑了也有可能。”郝玉如聲音平靜,好像她不是陸曉曉的親娘似的。不過,她不客氣地補了一句:“曉曉表面上比安安瘋,骨子里卻是傳統的;沒有腳踏兩條船的習慣。我不用擔心她是被別的男人拐跑的。”
郝玉如的話明顯的有影射。或許說柴安安,或許柴陸鋮。
不過,柴郡瑜竟然沒有生氣,話音依然平靜:“說氣話是沒有什么意思的,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數月前就把郝麟這個人交給你了,讓你摸清他的底細。你除了對我回了一句‘沒什么大礙’之外,其它再無結果。查一個人的底細對你來說很困難嗎?你什么人的底細查不出來?唯獨這個郝麟你不放在心上。現在他攪黃了你兒子的婚禮,你覺得責任應該我一個人擔?”
“從某些事情上來說,你確實要擔大部分責任。”郝玉如回話一點也不客氣。這是什么意思呢?明明是陸鋮有了女人,有了兒子,才攪黃了這場婚禮,現在郝玉如只字不提,反而開始指責柴郡瑜了。
“是的,安安和郝麟有來往,我教女兒有不到位的地方。現在你要怎么追究安安的過失,都由我來擔吧。”柴郡瑜到是個敢擔當的人,也明顯是護短的人。
“我不是追究安安的責任。安安年紀小、不懂事鬧出來的都是小事。”郝玉如頓了頓才說:“我說的是你曾經的責任——數年前。”
“曾經?數年前?”柴郡瑜不是一般地疑惑。
“郝麟姓郝是真的姓。你不覺得他很眼熟嗎?”郝玉如像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是有些眼熟。”柴郡瑜本是平靜的聲調有些變調了:“你不會是說郝麟和郝彬如有關系吧?郝彬如失去聯系之前是未婚,他身邊也無任何紅顏。如果說郝麟和他有關系,算算時間也不對呀。郝麟歲數,和郝彬如失去聯系的時間算,差著好幾年呀。”
“dna簽定有假嗎?”郝玉如有些激動,顯然對柴郡瑜質疑她的說辭不滿。
柴郡瑜追問:“你做簽定了?結果是?”
郝玉如一字一句地說:“郝麟是郝彬如和鄭洋洋的兒子。”
“你是說化名為齊天幫殺手——鷹十一的鄭洋洋?”柴郡瑜有些明知故問。在她的記憶里,郝彬如好像就只對鄭洋洋一個女從動過情;卻又因為雙方的人生立場對立而無法走在一起。
“是。”郝玉如回答了極其簡單的一個字。想了想,她又解釋道:“開始我也不相信,又拿著郝麟的頭發去和郝彬如、鄭洋洋做了復檢。結果還是一樣。”
“那就是郝彬如失蹤前的事了,鄭洋洋一直沒有告訴郝彬如她生了他的孩子。郝彬如失蹤時都不知道這世上他還有一個幾歲的兒子。”柴郡瑜說話間,聲音里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郝玉如不出聲,以沉默對之。良久這后,才說:“申艷今天出現了,我現在相信這世上有一種女人,生了孩子不想讓男方知道。鄭洋洋也是這樣的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