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郝麟打開餐盒,那是浪滄夜唱藥膳膛專用外賣湯杯。
一勺帶著一片鮑魚的粥送到柴安安嘴邊時,她聞著香味不自覺地張開了嘴;然后伸出雙手從郝麟手里接過粥杯、勺子。
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柴安安越吃越慢。
“怎么了?就算感動也不是這個時候吧。我以前為你做了多少次飯,買了多少次外賣,也沒見你感動過。”郝麟只所以說柴安安感動,是因為他看到了柴安安眼里有一滴淚摔進了粥杯里。
誰感動誰是王八蛋!柴安安的話在心里沒說出來。
就算淚掉進了杯里,她也沒有停下來吃。
幸虧那杯子并不大,她吃得慢也算是吃完了。
她剛放下杯子,郝麟的抽取紙就送到了她面前。
她一點也不避諱地在郝麟面前擦著眼睛,然后呼著粗氣清理著鼻子。
反正她在郝麟面前也不用顧及什么面子;因為她的面子早就被郝麟損光了。
郝麟呢,一直側目注視著柴安安,暫時停止了擠兌,可也沒有出口安慰的意思。
茶幾上用過的抽取紙和吃過的餐杯擺在一起和整個辦公室的整潔相比是一片狼籍。
要在平時,郝麟肯定會立馬收拾起來;可是現在他好像顧不上,他的眼睛就從柴安安的臉上沒有挪開過。
柴安安好不容易收拾完自己眼睛和鼻涕,側身用已經微紅的大眼看著勃麟,問:“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如果沒記錯的話,你還說過你愛我。”
有這樣直白問男人問題的女孩子嗎?郝麟一時間沒找著話回答,只有點頭。
柴安安繼續問:“愛一個人得不到就一定要先讓她名譽掃地、無處可遁嗎?”
郝麟點著頭,猛然間覺得自己點錯了,立馬又搖頭。
“既然不是,那就說明你說過關心呀愛呀都是騙我的。你比我有錢,沒必要騙我,對嗎?從經濟上沒必要騙我。從身體上更沒必要了;因為我并不是你認識的女人中最美的。就連秘書室的秘書哪一個不是姿色出眾,美得各有千秋。既然不愛,我又沒有讓你騙的理由;你為什么還要騙我。既然騙我就算了,為什么還要讓我名譽掃地——”
“等等,安安,你這一說好像很有道理,其實是你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是真的關心你,說愛你時也是真愛。”看著柴安安眼里的陌生感,郝麟停住話,然后轉了個方向問:“發生什么事了嗎?你這中午吃個飯怎么就這成這樣了?你中午和誰一起吃的飯?你——”
“我是在問你為什么以關愛的名譽騙我?為什么要讓我名譽掃地?你別扯其它的。”柴安安也沒什么耐心,打斷郝麟的話,強調她自己的問題。
“是你強加的帽子給我。我是真的關心。至于名譽掃地,更是冤枉,在你畢業之前你看我多維護你,寧愿當你的地下男朋友那么久也沒有給你搞出花邊新聞出來。”郝麟說得好像是事實。
“都是你害的。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媒體上,我現在臭名在外。”柴安安大眼里眼淚又在往外翻。
“哎——在公司我哪有害你,我都在保護你。你看,昨天你睡了那么晚起來,我都收藏了你一下午。”郝麟舉例好言相慰。
柴安安推開郝麟伸過來的手,委屈地吼道:“就算躲了一下午那有什么用?現在都在說我被你潛了,還派代表問我有沒有快感?”
“哦——明白了,原來今天中午聽到這樣的流言了。我還真不知道。”繞了這么一圈,郝麟終于明白柴安安為什么會喝個粥都粥哭了。
他一點都沒看錯,柴安安還真不是感動地哭,是委屈、羞愧地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