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麟感覺舒服了一些,說道:“我再睡一覺,你就在這,別走開。”
柴安安極不耐煩地回了兩個字:“知道。”
嘴里答應著,心思卻想著別的,這人都燙成這個樣子了,不是病人應該吃清淡的東西嗎?肘湯面看來是不用吃了,或者把湯里的油分出來也行。
于是,柴安安想著把肘湯放進冰箱,等油凍上了,就可以把油分出來了。這些都是她從小看媽媽柴郡瑜做過的。柴郡瑜雖然這兩年很少回家做飯了,可是柴安安小時候,吃媽媽做的飯還是很多的。
在柴安安的記憶里,只要媽媽在家,就有好吃的擺在餐桌上,而且多半都是媽媽親手做的。
看來一個人成長中,對她影響最大的就是她一起生活的長輩們的言傳身教。柴安安不僅是繼承了母親柴郡瑜長相上的優勢,也繼承了性格中的好強、堅韌;而且也學會了柴郡瑜豐富生活內容的能力。
也正因為如此,柴安安照顧突然病了的郝麟一點也不覺得束手無策。
此時,想輕輕離開的柴安安剛起床才發現,原來衣服的一角還在郝麟的手里,于是她沒好氣的扯出了衣角。
還好,郝麟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并沒有醒。
把肘湯放進冰箱時,敲門聲就響了。
這拿藥的真是神速。
原來是獅成宇的車里備了各種常用藥,他的車怕柴安安看見,停在了遠一些的隱蔽處。不想這郝麟還真不爭氣,睡個女人還搞出了意外的發燒。他們本來隱藏的很好的,這一發燒全都漏了。獅成宇這些話也只能在心里悶著,可能直到忘記也不敢說出來的。他口頭只能交待著藥怎么吃。
聽著獅成宇交待藥的吃量時,柴安安本想讓他進來侍候郝麟吃藥的。
可想到郝麟一絲不掛的在被窩里,被獅成宇看見還指不定怎么怎么想。
再說郝麟身邊的人,她少面對一個少浪費細胞。對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又會突然消失的人群,她向來沒好感。
于是,柴安安接過藥就把獅成宇關在了門外。
剛睡著的郝麟被叫起來吃藥時,他有些不高興,閉著眼嘮叨:“吃什么藥,不用吃藥。”
可是一看到柴安安的臉時,他就順從地坐了起來。
柴安安忙把水放在一旁的移動便利桌上,上來幫他裹好了被子:“別再涼著了。
郝麟剛想從被子里把手拿出來,對上柴安安的眼神,他又不動了;像只剛破繭的蠶一樣只露著頭,有些呆傻地看著柴安安。
真是奇怪了,柴安安經常會被郝麟的眼神震懾。沒想到自己今天也小宇宙爆發,拿眼神收拾了郝麟。
藥到了郝麟的唇邊,郝麟猶豫了會兒,還是張嘴了。然后就是水到了唇邊,他也喝了。不過只喝了一口,把藥吃吞下去了他就不想喝了。
沉默進行的吃藥程序,終于被柴安安打破:“這水溫剛好不燙嘴,都喝了。我媽媽說過,發燒了多喝熱水總沒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