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柴安安不說后面那句話,郝麟就把水喝了。可是柴安安一說到“我媽媽”三個字,好像剌激到了郝麟什么。他眼神突然就一緊,本來暖洋洋的眼神突然變得冷意外翻;然后就猛得用被子連頭也捂上睡了。
柴安安不明白本來乖乖聽話的郝麟怎么就突然變成了尥蹶子的驢。她扯了扯被角,郝麟就滾得離她遠遠的。
與生病的人計較是最沒品的,這么想著柴安安說:“不喝就不喝,那你好好睡吧。”
像是聽到了柴安安要離開,郝麟掀開被子一角:“你別走,陪著我。”
“知道,我這是去換盆水。”走在門口的柴安安確實手里端著盆。
這一天,由于郝麟沒起床,柴安安也沒有吃飯。
直到日落時,郝麟睡夠了,燒也退了,起床喊餓。
柴安安急急地煮了兩碗肘湯面上桌。
郝麟很快就吃了個底朝天,然后說:“再來一碗。”
柴安安無奈地站起來去煮。
等她把新的端上來時,她自己面前那碗已經被郝麟吃光了。
不待她開口,郝麟就解釋了:“為了不讓你吃涼的,我就將就著吃了。主要是看看是不是你給你自己做的好吃一些。”
“我給我自己多加了一種料,當然好吃一些。難道你沒吃出來?”柴安安瞪大眼十分認真地問。
“加得什么料?”郝麟緊著問。
“口水呀。”柴安安把新面條放在桌上;準備再給一點到郝麟面前的碗里。看著郝麟剛退了燒就恢復了多半欠揍的樣子,柴安安就一點也不留情地埋汰他。
郝麟賴皮地拉過她:“安安,我喜歡多加的料,現在直接加點到我嘴里吧。”
說話間郝麟的唇就揍了上去。
柴安安忙用手隔著郝麟的臉:“你真是的——別裝瘋賣傻了。”
郝麟其實也只是為了逗逗她做做樣子而已,見她急得臉紅脖子粗的也就放開了她。
晚上,郝麟摟著柴安安有些半撒嬌、半乞求地說:“安安,畢業典禮那天我做你的舞伴,你趁此公開我們的關系,好不好?”
“嗯。”柴安安簡潔而模糊地答應著。
柴安安很矛盾,甚至覺得自己人格在分裂。說實話,就她和郝麟這同一個被窩的齷齪關系,郝麟要求公開是她男朋友的身份真不過分。可是她和陸鋮現在是戀愛關系,這一生她一心一意要嫁給陸鋮的。要不是郝麟在鈁鉅,要不是鈁鉅有她要的東西,她根本就不會和郝麟在這里。
柴安安也覺得自己和郝麟的開始太不正常了,一直處于兩世心態交替出現的矛盾中。
而且在郝麟的懷里她自認為自己的頭腦是不清醒的,不適合做決定。
于是,柴安安先敷衍答應,到時見機行事。
這個周末算起來一直是柴安安侍候郝麟,也算是對郝麟侍候她數月的回報吧。
周六下午,兩個人回到了歸真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