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個澡,一洗就是兩個多小時。
陸曉曉就是連游泳時,也沒有那么長時間。
不過這個澡她真的是洗了兩個多小時。
進浴室是被抱著進去的。
出浴室時是被同樣姿勢出來的。只是她紅著臉,頭埋進了穆楠的懷里,跟沒有臉見人了似的。
這一夜很長。
長到穆楠把他對陸曉曉的欲望用行動訴說了個淋漓盡致。
這一夜很短。
短到陸曉曉都沒有問明白穆楠到底何時送她回家。
從神質上,陸曉曉認為自己一直是清醒的;因為就算光線再暗,她都能看清楚穆楠的五官。
從體質上,陸曉曉承認她自己還是欠缺的。她是怎么睡著的,又是怎么醒的,醒了又怎么睡著的,都處于半混沌狀態。她只記得穆頂的五官是那么的讓她著迷;聲音是那么的好聽,總是能傳到她心深處。甚至,穆楠說的一切要求,她都盡能力的去滿足。她不太相信自己會為一個接觸不到半個月的男人傾其所有,不顧任何后果放任所有的底線崩潰在他懷里;可是她這么做了。她是滿足的,甚至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是的,她從一個女孩子變成真正的女人了。這是穆頂告訴她的,這不是她的第一次,可是穆楠認為比第一次迷人數倍;因為她是清醒的、是美麗無比的、是誘惑無限的……
在穆楠語法不全的情話里,陸曉曉的自尊得到了空前的膨脹。
因為穆楠用那么好聽的聲音,動情的對她說了很多,她依稀記得的并不多。可是也記得幾條穆楠情炙關頭重復過的話,“曉曉,我愛你,再也不會放開你”“曉曉,等了那么多年,我終于等到你了”“曉曉,有了你,我就擁有全世界”“曉曉……”
昱日早上七點。
尤氏主樓的大餐廳里,穆楠的奶奶歐陽依夢和穆楠的爺爺尤寒坐在那里看著滿桌的早餐開始了老夫老妻之間的對話。
“你說等到八點的,確實同意賭一百塊?”尤寒對這一百塊好像十分期待。
“一百塊,不反悔。”歐陽依夢把一百塊放在了桌子上。
“我好像沒有一百塊。”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家居服口袋,什么也沒摸出來的尤寒,只有拿起電話打了出去:“準備一張卡,給我孫媳婦的見面禮,你說少了一百塊能拿出手嗎。好的,就按你準備的給。我還要一百塊現金,可能又要輸給你那親娘了。”
“又找你兒子給你解圍。”歐陽依夢話里有不屑。
“你摧我出門來這里看孫媳婦走得太急,我沒想起來要身上帶錢。再說這次我不一定輸。”尤寒清瘦的臉上竟然有了笑容。眼神看了一眼窗外能看到一角的穆楠的那幢樓。
“你有贏的記錄嗎?”歐陽依夢喝了一口花茶。
尤寒臉上的那一絲笑瞬間沒有了。是呀,他和歐陽依夢的兩人的賭局里他真的沒有贏的記錄。不過,他思慮良久,突然又笑了。皺紋掛滿了整個臉時,才能顯出他六十多歲的年齡。
“你笑什么?”歐陽依夢一臉的警覺。
“我的人生就是一場賭局。我和你的賭局里沒有勝局,可是人生的賭局里,我贏得了你,我是人生贏家——屬于大贏。”尤寒話里甚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