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了對柴安安的抱,并沒放開柴安安的手,郝麟是牽著柴安安進的舊時光咖啡廳。
進了咖啡廳,掙脫了郝麟的手,柴安安上到二樓,選了一個靠窗的能看到街景的座位,自顧坐下,見服務生走過來,她直接說:“一杯藍山。”
郝麟在柴安安的對桌坐下,然后重復了柴安安的話:“一杯藍山。”
見柴安安冷著臉,看著窗外,郝麟并不在意。窗外是柴安安的風景,那柴安安現在是他的風景,各看各的,相互暫時不干涉。
半響之后,郝麟聲音里帶著某種痛惜:“你瘦了,黑了一些。什么樣的療養院會把你變成這樣,非洲的?”
這種底沉的近乎有些吵啞的聲音,關切中帶著擠兌,擠兌中又滲著關心的語氣,柴安安是熟悉的。昨天她到家之后,媽媽柴郡瑜和鐘森都沒有對她的外表變化做過任何評價。為何郝麟會這樣仔細地觀察她?故意引起她的注意?是真心關懷?這一刻她是多么想出口問問郝麟這樣的關懷可有一絲是出于真心?她是多么想出口問問郝麟為什么會在結婚那天把她送入地獄。
轉過頭,看著郝麟,柴安安眼神復雜。
對峙郝麟火熱的眼神數秒,柴安安眼里的溫度也沒有升高,唇啟動,問:“你怎么在這里?”
“來看看你。”郝麟撒謊了。他明明是來找余文的,
“我昨天就回來了,你2113號沒有亮燈,你不在家,怎么就知道我今天在學校?是誰告訴你的。”柴安安緊追著問。昨天晚上她雖然享受著鐘森做的盛宴,可是家里的樓梯,她上上下下走了好幾趟,就是想確認一下2113號有沒有人在。
“我出差了,今天早上剛下飛機。自從你突然離開滄城之后,我基本有空就來這坐坐。”郝麟神態上裝成從不說謊的樣子,然后眼露驚喜的又說:“雖然半年多不見,你心里還是有我的,要不然怎么回知道我昨天不在家。”
“你從哪知道我回來了的,從哪知道我一回來就上學了的?”柴安安不想離開自己的問話的主題。
“感應!我要說感應你肯定不會相信。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我早上下了飛機就想來這坐坐,然后就來了。”
“我的電話號碼是新的,這也能感應出來?”柴安安嘴角出現了冷冷的笑。
“你的號碼有注冊。你看一查就查到了。”郝麟點著手機演示給柴安安看。
柴安安沉默了。昨天晚上,媽媽柴郡瑜和鐘森分別給了她一個手機,都可以直接通話。媽媽給的這個手機號,確實是已經用“柴安安”三個字實名注冊了的。
咖啡上來時,柴安安放了三棵方糖。她自己都奇怪,怎么突然想喝甜的咖啡。在以往,她喝咖啡最多放一棵方糖。或許現在她需要吃點甜的來穩住的情緒吧,因為面對郝麟她的心情太糟糕了。
看著柴安安的動作,郝麟竟然也加了三棵方糖。
男人喝咖啡喝這么甜的,真是少見。柴安安沒有說話,只是輕蔑地掃了郝麟一眼,轉頭看窗外。
這個眼神被郝麟抓住,他理直氣壯地出口:“我就是要和你同步,知道你喜歡什么味道,就得和你喝一樣的東西。”
聽到郝麟的話,挑釁似的看著郝麟,柴安安直接伸手拿了一棵方糖放進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