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梅錄,目光中意味明確。
梅錄頓時長嘆:“主母的意思梅錄明白了,主母盡管放心,找人這件事就算千機樓不在行,但還有寧城的人手可以借。”
蘇隱點點頭。
梅錄又問:“那么這幾個人怎么辦?”
蘇隱偏頭望向身側幾個彪形大漢,才溫和下來的目光又層層深幽--這些人如此作為,已經超過她能寬恕的范圍,一不能殺二不能放過,那就--
“將他們交給官府。”
“梅錄明白了。”
“尋一輛馬車公然捆綁這些孩子入城,想來這幾個人背后有人支持。這些事官府定然不會置之不理,雖然眼下夷花城有難,但是這些孩子的前路也極為重要。梅錄,若是無事的話你們幫幫忙吧。”
“是。”
蘇隱微微頷首,轉頭,笑目盈盈問:“你們餓不餓?”
“餓。”三個稚童異口同聲,模樣怯怯,看起來分外招人憐愛。
蘇隱彎眼笑道:“走,姐姐帶你們吃飯去。”
……
那是擺在廢墟上的小攤位。
滿目廢墟,各種人來往,據梅錄解釋,這是離方才巷口最近的一個地方了。幾乎是在夷花城陷落之后,大部分平明百姓都靠著官府施布,稍有點小錢的會選擇在這些小攤位吃飯。
“大娘,來四碗餛飩。”
“好咧,請您稍等。”
蘇隱坐在席位上,目望著遠處重新建立的客棧,微微抿唇。在夷花城陷落之后,雖然到處是廢墟,但也有不少地方是重新建立起來的。
而那些人,往往是富甲一方的人。
巷道縱橫幾乎是帳篷,唯獨幾處地方閣樓建立,分外顯眼。閣樓和帳篷,這對比的反差……實在是……
“客官,您點的餛飩。”
蘇隱恍然從沉思中回神,一側頭就看見三個小孩看著他目光晶瑩。蘇隱微微一笑,點點頭:“吃吧。”
碗筷頓時咣當響。
蘇隱心神一動,勸道:“慢點,沒人跟你們搶。”
“唔。”
“嗯嗯,姐姐。”
“慢點吃,不夠的話就再來一碗。”
“……唔。”
周圍人行人往,眼前小稚童們狼吞虎咽,蘇隱笑著笑著卻恍然失神來。
正在此時,耳側響起一道聲音--
“這位姑娘我見你印堂發紫想必最近必有禍事,老夫這里有一道血紅符經狗血七七四十九天熬制必能助你脫離險境,看在姑娘貌美如花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三百兩便宜賣給你。”
這聲音極其熟悉,一本正經中帶著點吊兒郎當的意味,光聽聲音蘇隱就知道來人是誰--齊師兄齊凌子。
她回頭,似笑非笑問:“我從未聽說過印堂發紫為兇卦。”
“非也非也,姑娘命相與常人不同,這紫『色』極其黝深,似有妖魔不祥征兆,實在不能以常理度量。”
“如此說來,我見師兄印堂發紫,師兄以為是兇卦還是吉卦?”
“小師妹,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師兄我印堂發紫,自然是吉卦。”齊凌子挑眉,昂揚又得意。
蘇隱頓時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