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是誰?”
“阿花就是個又丑又懶但很說實話的……咦……”男孩看清床榻上的人影,呲牙咧嘴又哭又笑--
“完了,我遇上妖精了,我會死的。”
“聽娘說隔壁村的二嫂嫂就是妖精,因為只有妖精才會用相貌『迷』『惑』男人的心智。你家夫人這么好看,肯定是妖精中的妖精。”
留九哭笑不得,目光掃量他一眼:“你是個小孩子。”
男孩即刻拍拍胸脯:“我會長成精壯男人的。”
“……”這情形不忍直視。
正在此時,籬笆院的『婦』人推門而入。
“咣當。”
男孩和留九轉頭看去,就看見『婦』人盯著男孩,和藹道:“小四,你娘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
“我們又要離開這里了。”
“啊?”男孩一愣,繼而怒氣沖沖“永安山里那只妖精,哼,小爺要去找天下第一高手習武,遲早弄死他。”
“……”
“……”
男孩破門而出,夾著怒意遠去。身后,留九看著他的背影,須臾,才轉頭問『婦』人:“大娘,你們要離開這里?”
『婦』人一身麻衣,頭戴藍巾,和藹又溫善的模樣。
聞言,她嘆氣道:“想來姑娘也聽說了,這永安山嶺出了妖魔鬼怪,這附近最近一直在死人。今早啊,官府又在擴大封山的范圍。”
“據說是因為前面的村落又死人了,我看這地兒也不安全了,眼下大家伙都在商量轉移地方。”
留九聞言頓時心驚--莫非又是那位黑袍老者的杰作?
“汝輩,待我歸來,定抽干汝之生機,取汝之筋骨,熬煎煮蒸,以泄我今日之恨。”黑袍老者的話恍如魔音縈繞不絕在耳邊,留九瞬間瞳孔緊縮。
她生長在云山十余年,一直備受寵愛,甚至于在下山之后一直得影七和主上的照顧,還從未見過如此黑暗的人,也從未聽過如此可怕的話。
真的……
很驚悚的一個老怪物。
留九低下頭看了看床榻上的蘇隱,暗道危險--她得帶著主母趕緊離開這兒才好。
『婦』人細細打量她和蘇隱的穿著,想著既然不是母女,那應當是哪個大戶人家的落難主仆。
這些天來還從沒見過有什么人來接她們,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隱情,但『婦』人還是道:“你也看見了我這籬笆院里并沒有什么人,實際上這一處只是我老家,我準備到濟州去找我那些兒女。”
“大娘既然有兒女,為什么還會一個人住在這里?”
“……家家都本難念的經,我老婆子啊……算了,都是陳年舊事了。對了,你要不要帶著你家夫人和我們一起走?”
“不知道大娘要往哪里去?”
“濟州。”
“前往濟州的路上會經過縣城嗎?”
“有好幾座縣城。”
“那就先麻煩大娘帶我們一起到縣城了。”留九道。
留九的想法很簡單--以如今主母的情況她們根本不適合再去找主上,只能先回千機樓。
這些日子她們兩人已經麻煩大娘很久了,不能再麻煩她了。等和大娘到了鎮上,她再尋一輛馬車帶著主母往西中走。
有牽絲引在,不管她們走到哪里鴉鴉都能帶著谷二他們找到她和主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