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長離微急,正想沖出去卻被殷錦攔下。
“擦卡!”脖頸折斷聲,長木死。
留九睜開眼睛時看見的就是自家主母擔憂的模樣。
--主母。
眼角淚光點點,她想說話,偏偏喉嚨生疼,“嘶”偏頭就看見身側的影七,她扯著哭腔,聲音輕低不可聞:“救影七,主母救救影七救他……”
“啪!”鐵鏈全斷,君夙接住昏迷不醒的人,影七全身上下疤痕新舊,由此可見被折騰得不輕。
蘇隱目光微帶沉冷。
“你懷疑是我做的?”身后人聲忽然響起。
這聲音好耳熟。
留九霎時瞳孔一縮,抬頭看見殷錦,喉嚨嘶啞凌厲:“他--”
是他。
是他害了影七,是他,就是他。
殷錦忽視所有人,只目光盯緊蘇隱:“我若說不是我做的,你可會信?”
“他,就是這張臉。小九沒認錯。”聲音嘶嘶啞啞,混著凄厲哭腔。
谷二面色沉冷:“太子殿下,你還想抵賴不成?”
蘇隱壓下所有情緒,道:“先救影七和小九。”
“主母!”
寒涼目光一掃。
谷二心有不甘,對殷錦怒道:“明日再和你算賬!”
“走。”
轉身,離開。
殷錦收回目光,對上牢內君夙的目光,似笑非笑:“他們都走了,千機樓主還不走這是打算和本殿敘情?”
君夙眸光微動,甫唇:“我知道你來這兒是為了什么?”
“哦?”
“我這里有句話要送給你--有些事適可而止,不管千機樓是否存在對你們的統治構不成威脅,日后的恩恩怨怨也不會插手。”
“本殿不是很明白樓主的意思,這小九和影七這事不是本殿做的,本殿還不屑于欺騙你們。”
“我知道不是你,如果是你,這會兒你已經死了。”
望著風輕云淡的千機樓主,殷錦深藏的目光終于露出絲絲的嘲諷:“閣下好大的口氣。”
君夙沒有辯駁,轉身就要離去。
只是經過殷錦身邊時,道:“很多前塵我都忘了,但不代表我一無所知。很多東西只是因為我不在意,不深究,不理會。”
“哦,那千機樓主這表面功夫做的還真是不錯,至少,很多人都看不出來。”他聲調平緩,偏偏能讓人聽出深重的諷刺。
君夙低笑一聲,飄然遠去。
身后,殷錦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暗藏殺意:“這人,留不得。”
“這院子都是殿下的人,殿下若是想動手,他就算贏過了狂刀客也未必能逃脫這天羅地網。”
殷錦長嘆,搖搖頭,指指地上的鐵鏈:“千年玄鐵就如我也未必能截斷,但是他做到了。而且那一夜你也看見了,這人的速度太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人實在深不可測,且留待考驗。”
“嗯。”長離望向地上的尸體,忽問“殿下,您打算如何處置長木的尸體?”
這尸體啊?
呵。
殷錦想起之前那姑娘言之鑿鑿的指控,低低一笑。這事不是他做的,偏偏人在他院子的地底下找見了,聽那小姑娘的語氣似乎有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能指使長木且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普天之下只能出自樓蘭皇室。
“呵,看來樓蘭皇室氏族里還有漏網之魚不為本殿所知。”
“他們想利用千機樓對付殿下,只是可惜算錯了千機樓主。”
可不是么?
殷錦目光微帶諷刺:“這尸體,本殿對背叛者從來不心慈手軟,你知道該怎么做。這背后人交由你去查,至于這千機樓……也許我該好好會一會蘇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