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濾掉了所有的冷清,慢慢氤氳起了暖暖的笑意:“方才我也從那店里出來,丁姑娘沒留意罷了。”
啊!?他也在那家店里啊。
秦澤很坦白:“丁姑娘怪秦某多管閑事也無妨,只是方才瞧著丁姑娘似乎是想抽身的樣子,這才讓正安過去請人,未免讓人誤會,才約了醫館的位置。”
丁荃心里一暖,對這位秦主簿的好感直線上升,沒想到他一個讀書人,卻不失熱心腸!
“其實,你不必這樣的。”丁婉佳多年來都是這樣,雖然大伯父不仁義,但是丁婉佳他們這些小輩除了言語上諷刺,也做不得什么別的了,根本無謂跟她們浪費時間!
秦澤含笑看著她,了然道:“對不住,方才只是想幫著丁姑娘脫身,并未想別的,秦某只是一個小小的主簿,租不起豪車,讓姑娘登了這腌臜之地,平白遭人笑話。”顯然,剛才外面那些奚落嘲笑聲,秦澤聽得清清楚楚。
丁荃更尷尬了,兩只手擺啊擺:“不不不,秦主簿你別這么說,此事與馬車好壞沒有半點關系的!我并未這樣想!”
秦澤笑而不語,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態度。
丁荃繼續解釋:“家中小姐妹在一起,都是富貴出身,女子嘛,見面不談吃穿用度談什么,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
秦澤明知故問:“姑娘當真不嫌棄這馬車?”
丁荃見他轉換了語氣,也松了一口氣,爽朗一笑:“我方才真心想走,今日也的確沒有乘馬車出來,主簿大人肯送我,我感激不盡才是!”
秦澤不再說什么,轉而伸手從馬車一角拿下一個布包遞給了丁荃。
丁荃訥訥接過,意外的發現里面竟然是一個雕花木盒子!和她看中的尺寸差不多,樣式也精致!
“這個……”
“姑娘治過我,又送了好些東西,小小禮物算作回贈。”
丁荃十分意外:“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買這個!?”
秦澤失笑,他還真不知道。不過是阿四傳信的盒子,須得做一個帶機關的,以免之后的書信會被他人打開,他手頭上無事,干脆自己出來轉一轉順便帶一個,不想又遇到了她。既然她需要,給她便是。
……
馬車去了醫館,不過是停在后面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也是她上次去的位置,丁荃越發覺得秦澤做人十分的妥帖。
“有勞秦主簿了!”丁荃跳下馬車,與他道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