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愣,旋即雙目放光:“全、全要了!?”
不等丁婉佳說話,那丫頭已經頤指氣使的甩出一張銀票:“如何!?覺得我家姑娘像是那種買不起還四處看的人么!?”
掌柜的看著那銀票,笑瞇了眼睛:“喲!這位姑娘,咱們店里頭的盒子都是用上等木料制成的,若真是全部要……”
又一張銀票拿出來,掌柜的徹底閉嘴了。
這家店,怕是不講究先來后到,只講究價高者得了。
掌柜的哪里還聽得到丁荃的聲音,忙不迭的招呼伙計去包裝盒子。丁婉佳趁機走到丁荃面前,帶著一份歉意道:“阿荃不要見怪,這一到年關,父親身為商會會首,收禮的時候多,回禮的時候更多,我今日出來便是采買這個的,你若是喜歡這個,待你們來府上賀年之時,我留一個送你便是,也免得……”丁婉佳看了一眼丁荃掛在腰間,癟癟下墜的錢袋子:“荃妹破費自己少得可憐的月錢。”
丁家三房若是有錢打點應酬,何苦還住著那種小院子。
丁婉佳說話的時候,和聲和氣,甚至算不上是尖酸刻薄的調調,但是這話換誰來聽都不會覺得舒坦,打發叫花子似的。
同樣是丁家姑娘,一個高貴富麗,一個卻捉襟見肘,買個盒子都要掂量掂量,懸殊可見。
丁荃表情平靜,微微一笑,“堂姐還是不必客氣了,這盒子的確是精貴,一想到是堂姐買去給家中封禮之用,我便覺得不太適合放我的東西了,堂姐慢慢看,我先走了。”
丁婉佳眼神里流『露』出幾分高高在上的驕傲,一句話追了上去:“你外出竟不用馬車!?可是府里的馬車不夠!?不如你稍等些時候,待我府上送盒子的馬車來了,順道把你送回去!?”
丁荃正準備開口謝絕,正安小跑著出現在門口:“丁姑娘,我們家主子為姑娘叫了一輛車,請姑娘去醫館那頭碰面。”
丁婉佳微微一挑眉:主子!?哪家的主子!?
丁荃認得正安,腦子里頓時想起了那個冷清俊逸的男人。
“秦主簿可是又受傷了!?”剛剛才脫臼,若是不聽話很容易復傷。
正安恭敬道:“姑娘去了便知。”
丁荃不疑有他,對丁婉佳微微一福身,立刻跟著正安上了一輛馬車。丁婉佳給丫頭使了個眼『色』,丫頭追了上去,只是一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丫頭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立馬回到丁婉佳身邊:“姑娘,奴婢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馬車!哈哈——”
那馬車……的確算不上多豪華,甚至普通都算不上,除了已經裂縫的木頭之外,包裹在外面的一層車衣是粗布裹著的,最夸張的是下方還打了個補丁,真是寒酸極了!
“姑娘您看那補丁,活像個乞丐頭子的座駕。”
丁婉佳在大庭廣眾之下自然不會跟著起哄,假模假樣的呵斥了一聲,神情卻十分滿足——還以為是個什么了不得的主子,原來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窮酸戶,這丁家三房,與這樣的人結交,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丁荃上馬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不想再跟丁婉佳浪費時間,但是等她一上車,看到上面靠著車背閉目養神的男人時,嚇了一跳。等到車子路過珍寶軒門口,傳來丁家奴婢毫不遮掩的奚落笑話聲時,丁荃只覺得羞愧!
“秦、秦主簿,你怎么在這里!?不是說在醫館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