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上任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泗陵城,任誰都沒有想到,那個任職主簿時無聲無息的人,竟然一下子身份大變。這會兒泗陵城的人都不敢小看這位前任主簿了,關于秦澤的身份,各家各戶也開始打聽,百姓消息渠道來的多而雜,并不可靠,但是不少商戶塞了銀子去打聽,人到了太守那一頭就被打回來了,多一絲消息都沒能透『露』。
秦澤一下子變成一個來歷不明手段高明的神秘人物。
泗陵商會咬咬牙,派人帶了不少禮物去盛京商會那邊,想打聽些消息下來。只是這一來一回,沿途的禮物不能顛簸,最快也要一二十天。眼下各家各戶只能在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里頭老老實實過日子。
雖說□□能避開,但是偷稅漏稅一事,與泗陵商會幾家大頭脫不了關系,如今丁永善是商會會首,自秦澤搬進了縣令的府邸之后,成堆的禮物愣是一次都沒送進去,這時候方可看出何為“官大一級壓死人”。即便泗陵城縣令是個七品小官,但在他所轄范圍之內,許多事情都是他說了算,即便這次的案子是秦縣令協助太守查辦,太守也未必能面面俱到,到了最后,很多事情都是縣令去辦,太守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一個能上呈的結果。
現如今,縣令府邸成了一個撞不開鑿不動的銅墻鐵壁,真是愁人!
就在這時,丁永善的一個心腹給了他一個建議——聽聞縣令大人至今沒有婚配,金銀錢財大人看不進去,莫非連紅顏知己也不需要了!?
丁永善頓時茅塞頓開。
對啊,試了那么多的辦法,唯獨沒有試試塞個女人會如何啊!
通常這樣的宴席,妾侍都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多半是由主母帶著一家的孩子赴宴。去的路上分了兩輛馬車,丁婕與丁素跟著母親華氏坐同一輛車,原本丁永雋也該坐在這里,但是他萬不會丟下丁凝,索『性』與丁凝丁荃同乘馬車,落在了華氏馬車的后頭。
蘇嬤嬤雖然對類似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但是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哪家的老爺這樣不顧忌旁人的眼光,一家之主,坐在主母后頭的馬車,不知道的還以為丁家的主母是個母老虎,總要壓著夫君一頭!這對夫人的名聲也不好。
“夫人,老奴還是去將老爺請過來吧。”
華氏閉目養神,并不說話。
丁婕看了一眼妹妹,只見丁素抱著一卷書,只字不言,她暗嘆一聲,原本想說的寬慰話,悉數咽了下去。總歸不如人意,越勸越煩。
相較前頭的沉默,后頭便熱鬧許多了。
“我知道!百里缺一,是一個‘白’字!”丁凝再次搶答成功,雙眸亮晶晶的盯著丁永雋手里的彩頭。
丁荃盯著丁凝鼓鼓的腰包,臉上寫滿了羨慕,光是這十來道字謎,她已經賺了五十兩了!她們一個月不過二十兩的月例,五十兩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丁凝這丫頭一貫擅長在父親那里摳錢,分明是最有錢的那個,回回裝起窮來絲毫不含糊,也不曉得她存那么多錢做什么!
丁永雋含笑看著兩個女兒,眸子一斂,緩緩道:“看看路程也快到了,你們二人不如決個勝負,這一把可以玩的大一些。”
他直接『摸』出了五十兩得銀票,丁荃瞬間繃直了身子,一副要全力以赴的樣子。
有了這五十兩銀子,不但可以彌補日前給那個主簿買補品的錢,還有盈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丁永雋:“這次,咱們猜個『藥』名兒。”
『藥』名兒!
丁荃心中的小人瘋狂鼓掌。
她知道啊她都知道啊!
倒是丁凝,一聽到『藥』名兒,眉『毛』挑了挑,瞅了一眼斂目含笑的父親,一臉的了然。
“這個『迷』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