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她也從最開始的緊張激動,到此刻的深沉思考。
提親啊。
這就意味著,以后秦澤不再是她的情郎,而是他的夫君。往后相互扶持,共度一生的人都會是他。她不自覺地想起了和秦澤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在盛京城的酒家里。那些紈绔二世子樂呵呵的奚落嘲笑著他,本著出門在外不要惹是生非的道理,丁荃沒準備仗義出手的,可是等到這群混蛋開始調侃蜀州泗陵城的時候,她心中那腔熱愛家鄉的血『液』爆發了,當即便推了屏風,威風凜凜的準備教訓人。
后來,那群混蛋被店家給請出去了,秦澤根本毫發無傷。
現在想起來,丁荃的臉有些熱。
阿澤是一個十分能干的人,他心中有一份自己的堅持,時刻明白自己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因為他,讓她明白自己心里真正所想所求的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追求,而非自我麻痹般的讓自己去過另一種生活,變成另一種人。時至今日,追求什么,做什么樣的人都不再是一個嚴格的界定,只要自己舒坦就好。
可是……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阿澤幫她比較多啊。
幫她解決家中的麻煩,幫她認清自己的感情。
算起來,她好像都沒怎么幫過他,又或者說,在他要走的這條路上起什么作用。丁荃心里隱隱的感覺到師父和秦澤之間應該是有什么事情沒告訴她。也許所涉及到的事情,是她生活在這個溫室里面從未接觸過的勾心斗角。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丁荃很像全都知道。
因為這些事情都是和他有關的。
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陰影,載著熟悉的味道截住了丁荃的思維。
丁荃的動作先于意識,仰起頭就對著秦澤『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阿澤!”順勢從假山上跳下來,秦澤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穩住她下盤這件事上。然而丁荃功夫了得,這一跳何其簡單。她笑著一抬眸,就看到了站在秦澤身后的秦氏,臉上的笑容緊跟著一僵,連握著秦澤的手都不自覺的松開了,唯唯諾諾的喊了一聲:“娘……”
秦氏沒什么表情,語氣也淡淡的,仿佛說的并非是女兒的終身大事,而是今天天氣真不錯之類的話:“阿荃,娘已經和阿澤這個孩子談過,阿澤雖然只長你幾歲,但是很多事情考慮的比我這個做母親的還要周到,若是你也同意的話,這門婚事就落下了,好不好?”
好不好?
丁荃覺得,這是母親對自己最有商有量的一次了。
她『舔』『舔』嘴唇,乖巧的點頭:“好。”
一個好字,惹得秦澤的唇角微微上翹,仿佛聽到天籟之音一般。
秦氏沒有再打擾二人的相處,她面『露』疲『色』,『揉』了『揉』額角:“這春寒料峭的時節,你莫要著涼了,這個時候生什么病可不吉利。”
丁荃看著母親秦氏嘮叨著什么“成親”,什么“吉利”,瞬間有些恍惚。記憶里的母親,只會嚴厲的拿著醫書『逼』她承襲祖業,只有在上一次和賀景源定親的時候,她才一反常態的溫柔了一次。
可是如今再看她,仿佛比從前要離的更遠。
“阿澤。”丁荃有些無措的望向秦澤:“你和我娘都說了些什么!?”
秦澤握住她的手,認真的回答道:“她說愿意將你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