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給了正欲呼天搶地的正安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正安的一份護主之魂還沒開始發光發熱,就混著一口涼氣吃下去了……
秦澤試著動了動胳膊,眉頭一皺,伴隨著輕微的抽氣聲,看來是真的傷到了。
“都在這里干什么!?”一個沉冷的聲音從里屋的方向傳來,秦澤看到面前英姿颯爽的小姑娘打了一個冷顫。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婦』人,穿著粗布衣裳,頭發梳成發髻,用同樣的粗布包裹著,是個普通『婦』人的打扮。可是她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行走間步履穩健,是有功夫在身的。丁荃的師父姓白,是個獨居『婦』人,一身功夫了得,丁荃也是偶然間發現的,纏著白氏教她武功,一晃眼已經是十個年頭了。
衛旋第一個解釋:“師父,是師妹來了,我們二人像往常一樣切磋,只是沒想……”
白氏看了一眼院中,『藥』材灑落了一地,簸箕也掉在地上,臉『色』頓時一沉,丁荃趕緊道:“師父,是我錯了,我稍后便打掃干凈!”然后讓開一個身位:“還是先看看這位公子吧,他好像受傷了!”
白氏看了一眼秦澤,又看了一眼丁荃,眼中浮現幾絲不解,但看秦澤一臉坦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沉聲道:“虧你母親對你悉心教導,眼下自己闖了禍,還要我來為你收拾爛攤子!?”
衛旋有些防備的看了一眼秦澤。剛才的情況的確是他慢了半拍,但是他分明看到這個男子接住師妹的時候雙臂有力穩穩當當,怎么師妹一到他懷里,就一起撞在了柱子上!?
衛旋對著師父一抱拳:“師父,師妹剛剛從盛京回來,舟車勞頓,今日也是來看師傅的,這位公子還是讓我來看吧,我正骨推拿也比師妹學的好一些!”
丁荃眸子一瞪:“你什么時候就比我學得好了!你跟我比過嗎!”
衛旋:……
蠢師妹,笨死了!
一旁的秦澤看著她處處不愿服輸,又敢作敢當的樣子,眼中浮起幾絲掩藏不住的笑意,旋即輕咳一聲道:“白夫人,方才只是個誤會,晚生并沒有什么大礙……嘶——”秦澤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肩膀傳來一陣劇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丁荃戳了他的手指還沒收回去,認真的疑『惑』著:“你確定你沒受傷!?”
正安險些跳起來:你你你你——你太過分了!我家公子為了保護你受傷!你居然戳他!還那么用力的戳!
白氏對衛旋冷冷道:“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衛旋縱然千般不愿,也只好從命。
秦澤被請到了上頭的房間,白氏不管不問,大有“你自己闖的禍就自己處理”的架勢,坐在一邊喝茶。倒是正安,一直警惕的盯著丁荃。
哼!不是他吹得,他們家公子從前在盛京,什么樣的追求者沒有見過!?
半路橫在馬車前碰瓷兒的,迎面走著走著衣服就要散了的,上房的跳河的,招數層出不窮,目的只有一個——吸引公子!然后將自己賴上來!
可是公子睿智,從未著過道,看待那些姑娘更是如同看猴戲一般——什么名門貴女,還不是為了一個男人什么招數都做得出來!
哼!瞧不起!
沒想到這次遇到了個更狠的!不對自己下手,直接對公子下手了!
正安憂心之處正在于此,這姑娘又是要給公子看病又是要正骨,『摸』來『摸』去在所難免了,可、可公子你這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是怎么回事!只要你一聲令下,正安有一百種羞辱方式讓這姑娘連您的衣角都沒臉『摸』啊!
難道真的撞傻了!?
秦澤很規矩的坐在那里,并沒有因為對方是個女子態度就有所不同,仿佛面前的是一位正經的大夫,而他只是看大夫的病人。
丁荃當然也很認真,她沒想到自己會撞傷人,心里愧疚的很,偏偏這位公子還是在盛京城見過的,實在是難得的緣分!當日她便對他有不錯的眼緣,眼下更是愧疚了。
只見她去了披風,認認真真凈手,十分專業認真的『摸』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松了一口氣:“應該是脫臼了,沒事的。”
正安立馬道:“胡說八道!什么叫脫臼沒關系!我們家公子一張字畫價值千金,若是手壞了,你賠得起嗎!”